水面的石子,其涟漪缓缓扩散。
武则天很快得知了此事。她没有公开褒奖,却在一次例行召见太子时,淡淡提了一句:“听说前几日政事堂议事,瑾儿用了两个女官?”
李瑾心中微紧,躬身道:“是。儿臣见议事实务,或需不同见解,故提请她二人查阅相关卷宗,提供细节参考。二人还算用心。”
武则天“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手中的奏章上,似是随口道:“能用心便好。秘书省、司农寺,终究是闲散了些。既然有些用处,放在更能做事的地方也好。”
李瑾心领神会。不久,几道不经意的调令下发:秘书省校书郎崔清韵,因“勤勉慎密,通晓典籍”,调任尚书省都堂,任尚书省吏部考功司主事(仍为从九品上,但吏部考功司掌管官员考课,地位紧要,非寻常可比)。弘文馆校书郎苏琬,因“文采斐然,博古通今”,调任门下省起居郎(从六品上,掌记录皇帝言行,虽品级不高,但亲近中枢,地位清要)。而司农寺主簿林氏,则因“明于计算,熟谙庶务”,调任户部度支司协助管理账目。虽然都只是低级职位,但其所在部门,已从相对边缘的“文翰”、“内务”机构,进入了尚书、门下、户部这样的中枢政务或关键实权部门。
这几道调令,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更大的石块,激起了更为强烈的反应。如果说之前女官们被安置在“安全”位置,朝臣们尚可容忍,那么将她们调入三省要害或户部这样的实权衙门,则被许多人视为一种危险的信号,是女性权力向帝国核心渗透的开始。
反对之声再起,此次不再停留于“牝鸡司晨”的空泛攻击,而是更具体、更尖锐。
“吏部考功,关乎百官黜陟,何等要害!让一女子执笔,评议男子功过,成何体统?此非但淆乱阴阳,更是亵渎朝纲!”御史台有言官上疏。
“门下省起居郎,随侍君侧,记录言行,非心腹重臣不可为。苏氏一女流,何德何能,安处此位?恐非所宜。”
“户部度支,掌国家钱粮度用,让一市井出身的寡妇插手,简直是儿戏!”
然而,这一次,武则天和李瑾早有准备。调令理由充分(“勤勉慎密”、“文采斐然”、“明于计算”),程序合规(经吏部铨选,有宰相副署)。更重要的是,崔清韵等人在之前政事堂议事中的表现,虽然低调,但已在部分务实官员中留下了“确有用处”的印象。面对反对声浪,武则天不再仅仅强硬压制,而是让李瑾出面,以“量才施用”、“既有其才,当展其用”为由,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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