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送走。”他退了一步。
“昨天就送走了。我表姐在鹿港,孩子跟着她,安全。”苏曼卿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母亲特有的温柔,也有战士的决绝,“现在,我是彻底的无产者了,了无牵挂。”
殿外传来脚步声,几个香客走进来。
苏曼卿站起身,从竹篮里拿出那盘凤梨酥,递给林默涵:“表哥,这是你爱吃的,带回去给嫂子。”
“谢谢。”林默涵接过,压低声音,“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被捕了,该怎么做,你清楚。”
“清楚。”苏曼卿点头,“放心,我嘴里永远含着药。”
她指的是缝在衣领里的***胶囊。这是每一个地下党员的“最后尊严”——宁可死,也不受辱,不泄密。
苏曼卿离开了,碎花旗袍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林默涵又在殿里跪了十分钟,才拎着那包凤梨酥起身。走出观音殿时,他注意到回廊那头有个戴草帽的男人,正靠在柱子上看报纸。报纸拿反了。
被盯上了。
林默涵不动声色,继续往外走。他没有直接出寺,而是拐进了侧殿的药师佛堂,混在一群求药的香客中。透过门缝,他看到那个戴草帽的男人跟了过来,在佛堂外徘徊。
必须甩掉尾巴。
林默涵从工具包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辣椒粉——这是他自制的“防身工具”。他走到佛堂角落,假装系鞋带,将辣椒粉撒在身后。然后迅速穿过人群,从佛堂的后门溜了出去。
后门连着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艋舺老街。林默涵快步走着,同时脱掉工装上衣,翻过来穿——衣服是双面的,另一面是灰色。他又从工具包里掏出顶破草帽戴上,瞬间变了个人。
走到老街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戴草帽的男人正从佛堂冲出来,被辣椒粉呛得直咳嗽,周围香客纷纷避让。
林默涵转身汇入人流。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军情局的人很少单独行动,这个尾巴可能只是其中之一。果然,在骑楼下,他看到了第二个盯梢者——卖麦芽糖的那个“小贩”,正推着车往这边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林默涵果断拐进一家布庄。布庄里顾客不少,他挤到柜台前,假装挑选布料,余光观察门外。卖麦芽糖的停在了布庄对面,而那个被辣椒粉呛到的男人也追了过来,两人打了个手势,一左一右守住布庄门口。
这是要瓮中捉鳖。
“先生,想看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