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替他说过话。”买家峻的声音变得低沉,坦诚中透着些许的愧色,“不是不想说,是没有证据。没有证据,说了就是包庇。这些年来,我心里一直搁着这个事。今天你来了,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原谅谁,也不是要你给我父亲翻案。只是让你知道,在这间办公室里,至少有一个人——相信他。”
郑远桥放下茶杯,站起来,对着买家峻深深鞠了一躬。这个躬跟刚才对常军仁那个不一样。刚才那个是下属对上级的礼貌,这个——是一个儿子替父亲接下的清白。
买家峻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把他扶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年纪差了十几岁,却在这一刻有了点惺惺相惜、同道不孤的意思。
“别鞠躬了。以后你在这栋楼里有的是仗要打,省点力气。”买家峻说,“喝完这杯茶,去规划建设局报到。安置房的事,明天就动。有什么阻力,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用通过秘书,也不用走程序。”
郑远桥端起那只小茶杯,把里面的茶一饮而尽。茶已经不烫了,温温热,入口微苦,咽下去之后,舌根泛起一丝丝的回甘。
他放下杯子,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买家峻又叫住了他:“对了,你父亲的老枞水仙——还有吗?”
郑远桥转过身:“有。每年都收。今年收了二斤,还没开。”
“下次回家,帮我带半斤。”买家峻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桌上的文件,语气变得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稀松平常,“按市价算——可不能拿这个当糖衣炮弹。”
郑远桥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阳光正好,照在磨得发亮的水磨石地面上,反射出一片白光。他的脚步踩在那片光里,一步一个印子,走得比来时更快,也更稳。
楼下的门岗老孙头看见他出来,从岗亭里探出脑袋,喊了一声:“郑局长,你那车轮毂罩——回头我找个修车的帮你配上!”
郑远桥回头,对着老孙头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很淡,但比他在组织部办公室里所有的表情加起来都舒展。他坐到驾驶座上,发动引擎,捷达发出沉稳的低鸣声。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市委大院,然后挂挡,轻踩油门,驶出了那道门。
与此同时,买家峻站在办公室窗前,透过玻璃看着那辆少了一个轮毂罩的捷达消失在路口转弯处。他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老枞水仙,喝了一口,自言自语般低声道:“老郑啊,你把儿子教得不错。剩下的,交给我吧。”
阳光越来越亮,把整座沪杭新城都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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