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语清晰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萧煜凝视着她,似乎在权衡。眼前这个女人,从宫中绝境挣脱,如今又主动请缨深入疫区,她的胆识和背后可能隐藏的能力,一次次超出他的预料。
“好!”萧煜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当即拍板,“你准备一下,明日拂晓出发。需要带什么药材或器具,列出单子,我让人立刻去备齐。”
“是。”栗晓燕也不废话,立刻铺纸研墨,写下了一长串药材名称,其中大部分是北疆常见的清热解毒、止泻固脱的草药,但有几味比较生僻,是她根据现代医学知识推断可能有效的。她还特别注明需要大量干净的布匹、石灰以及一口大锅。
萧煜接过单子,看了一眼,虽然有些药材他不认识,但见栗晓燕条理分明,便不再多问,立刻吩咐手下连夜准备。
第二天天未亮,一支二十人的精干小队,护送着萧煜和栗晓燕,冒着凛冽的寒风,向西线疾驰而去。栗晓燕依旧作亲兵打扮,但这次,她背上多了一个沉重的药箱。
越往西走,环境越发荒凉。戈壁滩一望无际,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沿途几乎看不到人烟,只有废弃的烽火台和残破的土墙,诉说着这里的荒凉与曾经的战事。
两天后,队伍抵达了那个爆发疫病的哨卡。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混杂着呕吐物和排泄物的恶臭。哨卡用简陋的木栅栏围着,里面搭着几个帐篷,死气沉沉。看到世子亲至,驻守的哨长连滚爬爬地迎出来,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显然也染了病,只是症状较轻。
“世子!您怎么亲自来了!这里危险!”哨长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萧煜脸色铁青,看了一眼栅栏内横七竖八躺着的士兵,问道:“情况怎么样?军医呢?”
“军医……军医也倒下了!”哨长绝望地说,“已经死了五个弟兄了,剩下的也都……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栗晓燕不等萧煜吩咐,已经戴上事先准备好的、用多层棉布缝制的简易口罩(她让惠儿连夜赶制的),快步走进栅栏内。萧煜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士兵们蜷缩在单薄的被褥里,面色灰败,嘴唇干裂,身下是污秽不堪的排泄物,呕吐物溅得到处都是。呻吟声、哭泣声微弱而绝望。卫生条件极差,疫情显然已经失控。
栗晓燕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蹲下身,开始检查病人的情况。她仔细观察他们的舌苔、眼窝凹陷程度、皮肤弹性,询问症状细节。结合观察,她基本确定,这极大概率是水源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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