匙在抽屉里。”
“俄文的东西你也别替我收拾,有交接手续。”
“知道,家里的被子我能动,你那些纸我不碰,明天你还出去?”
李山河把碗摞到一起,“去哈尔滨,回来再住两天。”
田玉兰从他手里接过碗,“住几天都行,别坐在炕上,魂还跟着火车跑,有事去书房打完电话再回来。”
老周的电话约在晚间,李山河关好书房门,把那只装小样交接回执的信封放在灯下。
“周叔,东西已经交给接收组,先做成分复核,别往外递结论。”
“油田下面的?”
“十七号深井返出来的颗粒,初检碰到两样航空材料用得上的东西,钨和铼,但不能拿这点样本推储量。”
老周那边传来翻纸声,“封井原因还没查清,你暂时别动它,俄方手续和资源归属,也得另外核实。”
“我留了索科夫守着,先查旧样本去向,咱们手里有小样,够技术人员定下一步怎么测。”
“你总算肯停一步,先前听说井口出了险,我还担心你带人下去找东西。”
“人都撤出来了,矿跑不了,机器也得先准备,真有料,咱们还得有本事提出来用。”
老周问起三家厂的设备,李山河把搬迁次序说完,又提了国内的外汇储备。
“这几笔境外收入,我准备留一部分外汇,不全换回来,后面买设备和材料得用,国内生产的钱另留。”
“码头和油田都有支出,别把能动的钱全押在机器上。”
“留足周转,我还想攒一批技术储备,国内往后会有更多人办厂,需要机器,需要电话,外头的规矩也会变。”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老周再开口,问得比先前细,“哈尔滨的新厂还吃得下多少人?”
“先看岗位和订单,技术工能接,生产纪律也得重立,挂着厂名领钱的人,我这儿没有位置。”
“你明天去厂里,把周边也走走,省里正在摸几家大厂的情况,有人提过让经营好的企业帮一把。”
“帮生产可以,替谁填洞得先讲清楚。”
老周没有替那些厂说话,只让他先去看看,电话挂断后,李山河把哈尔滨的行程电报重新拿了出来。
门外响起敲门声,李山峰抱着铁皮盒站在门口,盒里的两张十元票已经被他抽了出来。
“山河哥,车我先不买了,城里我同学他爸的厂半年没发齐工资,他想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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