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德里地界尽数纳入,感知每一个生灵的情绪波动。
痛哭的老妪,悲愤与绝望;
盘算自己是婆罗门的匠人,心跳加速的兴奋和隐秘的不安;
泥浆中撕咬扭打的昔日贵族,骄傲与愤怒,恐惧与贪婪————
崇祯满意颔首:「周延儒可算开了窍。」
放出五粒种窍丸,让昔日高高在上的婆罗门与刹帝利,当着全城贱民的面,像一群野狗般争夺骨头。
这如此场景,击碎的不只是种姓制度,还有种姓制度赖以存续千百年的,於印度众生心中根深蒂固的敬畏。
当婆罗门的血和贱民的血混在一起,梵天的嘴被踩在脚下,没有人会真心相信,前者生来便是神明的代言人。
也为周延儒後续求道,扫清阻碍。
感知完德里周边,崇祯并未停止,灵识之力继续向外扩散。
八百里,一千里,一千二百里。
恒河平原的村庄,德干高原的城邦,沿海的渔港,山间的部落————
无数生民的呼吸与心跳,在识海中铺展成巨大的星图。
一印度不属大明仙朝本土,没有脆弱【天意】的制约,他多少可以放宽顾忌。
半炷香後。
崇祯睁眼,看向身侧的王承恩。
「记。」
王承恩取出纸笔待命。
崇祯缓缓报出一串信息,地名,人名,出生年月,性别。
名字极长,带明显的梵语特徵。
还有些地名极偏僻,王承恩未在任何舆图上见过,只是埋头疾书。
偶尔停顿半息,崇祯便放慢语速等他。
待最後一个名字落笔,王承恩才躬身问道:「皇爷,这些人是————」
「印度境内,现存先天灵窍者。朕已剔除年岁过大者,以及罹患绝症、难以存续者。」
王承恩闻言,心中飞速算了笔帐。
陛下曾在永寿宫说过,凡人诞生先天灵窍的概率约为十万分之一。
印度人口约有一点五亿,按此比例,应当有一千五百名灵窍者。
可他方才记录的名单,只有二百余人,数字太过悬殊。
他将疑惑如实禀报,崇祯听後,并未正面作答,只说了句「与地气差异相关」。
王承恩不解其中玄理,却知晓陛下不肯多言之事,自己不该追问。
想了想,先将名录收入袖中暗袋,再次躬身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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