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
跑在最前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刹帝利,曾经的王公侍卫长。
他脚踩颜色不同的便鞋,冲到刑台下方,朝台上的周延儒拼命磕头。
「仙师!我先到!是我最先到!」
话没说完,另一个人从他身後扑上,尖锐叫喊道:「不是他,我才是第一个——
」
更多人冲过来,在刑台下挤作一团。
用的是最文雅的梵语,骂的却比贩夫走卒还要不堪入耳。
周延儒神色淡然,朝侍从递了个眼神。
侍从搬出五把椅子,一字排开。
周延儒看都没看脚下那群人,平淡宣布道:「坐上此椅者,可得机缘。」
话音刚落,的数十人同时擡头,眼睛亮得骇人。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同时抓住椅背。
第四个人慢了半步,被第五个人从身後扯住领口往後拽,一起滚倒在泥地里扭打。
忽然,第三个摸到扶手的人发出惨叫,原来追上来的人咬在他手腕,牙齿深深嵌进肉里。
後来者人趁机将前面几人拖下来,试图抢坐上去。
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爬起,又被重新踩进泥浆与血溪。
眼看昔日的高种姓者为五把椅子大打出手,围观的德里人鸦雀无声。
「原来他们跟我们一样。」
「原来梵天的嘴也会流血————」
不知过了多久,椅子终於坐满。
他们的双手必须撑着膝盖,才能勉强维持坐姿,脸上挂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液体,呆呆地望着周延儒。
周延儒也看着他们。
从头到尾,没有出手制止,欣赏一出烂戏。
直到打斗声彻底平息,他才屈指弹出五粒种窍丸,穿过雨幕,落入五个浑身是血的人口中。
种窍丸没有疗伤功效。
服下丹丸的五人或断了肋骨,或少手指,本应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却兴奋得又哭又笑,含混不清地高喊:「我能修仙了!」
「摆脱轮回,长生,真正的长生————」
「值得,值得。」
除了德里民众在围观,另一双眼睛,也将此间看得清清楚楚。
德里城西七十里,阿拉瓦利山脉无名山峦。
崇祯盘膝坐於赭红色岩石顶端。
暴雨没有沾湿他的一片衣角,月白道袍微微拂动,紫府境灵识铺展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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