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好吃!」
黑妖摇摇头:「不是好吃,你再想想!」
张来福觉得自己没说错,可看了看身上的常珊,他想起了自己蹲桥洞的日子。
那时候身无分文,就这一件衣裳跟着自己,晚上的时候又冷又饿,他吃了个包子,还喝了口酒,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他当时觉得自己没那麽苦,他觉得自己肯定能活下来。
张来福看了看黑妖:「吃,讲究的是充饥。」
黑妖点点头:「这回你说对了,先吃饱了再说好吃的事,吴敬尧的包子不管再怎麽难吃,它能果腹,最基本的卖相还在。
评弹不是食字门的,听你这东西,是为了图个乐,你这东西要是让人乐不出来,那就别提卖相的事了。
你把手底的兵都叫在一起,听你唱评弹,他们能听得懂吗?他们要是听不懂,他们能笑得出来吗?
你要是弄俩漂亮姑娘陪着你唱,又或是在你身边帮着你跳支舞,或许那群当兵的能乐出来。可再俊的姑娘也有看腻的时候,能换来的手艺相当有限。」
张来福琢磨了片刻:「要想把评弹卖出去,看来还得去东地。」
「那肯定的,要不评弹名家为什麽都在东地?你是觉得他们不愿意去别的地方麽?」黑妖突然看向了张来福,她有点想不明白,「老弟,你身上好几个行门,为什麽总惦记评弹呢?我这麽大一个师姐在你身边,你怎麽不好好跟我学学纸灯?」
张来福长叹了一口气:「因为评弹是架子。
顺架爬蔓,得有好架子。
可这好架子现在被其他三个行门拽着,有点扛不动了。
到了深夜,张来福对着曲谱打磨手艺。
南地听不懂吴侬软语,张来福索性把吴侬软语放下,就用普通话唱书。
可普通话的韵脚和吴侬软语不一样,唱个小曲还好说,要是唱长书,改的东西可就多了。
韵脚可以改,但意思不能大改,一旦改多了,书文里的故事说不通了。张来福咬着笔杆修改《双珠凤》,一直改到深夜,改得头晕脑胀。
咣!
老座钟响了一声,已经两点半了。
张来福伸了个懒腰,正要睡下,金丝在耳边一摩挲,她有话跟张来福说。
闹钟看着金丝,心里一阵阵恼火,张来福有挺长时间没提过两点的事情了。
听金丝在耳边说了两句,张来福没有回应,他走到了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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