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刚过两个钟头,王进兴回信了。
光豪仁兄台鉴:
顷奉华函,兼承新岁雅祝,展读之下,字字温厚,情挚意笃,感念良多。岁末风尘倥偬,承蒙挂怀,拳拳盛意,弟铭感於心。
时序更叠,新春将临,琐事渐毕,稍得闲暇。未曾与兄促膝畅谈,弟心下挂念。今欲相邀,盼兄於年前闲暇之时,移步一叙。无关公务繁文,只叙同僚情谊,闲话岁来岁往。
地方来年兴改诸事,亦有几处浅见,欲当面与兄斟酌商榷,共商妥善之计。
弟薄备清茶小酌,静待大驾。盼兄拨冗光临,一叙衷肠。
孙光豪一看这封回信,这下倒为难了。
王进兴在信里说明白了,就想盼着孙光豪在年前到药山府一叙。
两人之前都不认识,没情分没往来,他干嘛这麽着急呢?年後再叙不行吗?
孙光豪想写封回信,把这事推到年後去。
可写了两行,孙光豪把笔给停下了。
他拿着王进兴的回信又仔细看了一遍,在信中看出了两处细节。
在信中,王进兴称呼孙光豪为同僚,这个情况有点特别。
孙光豪是沈程钧的部下,而王进兴是乔家旧臣,如果说他们都是万生州的官,彼此称呼为同僚,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这个说法容易产生误会,一句同僚,甚至有可能招来祸事,口头上说说倒也罢了,王进兴在书信中的措辞,这是要留字的,他不应该忽略了这一点。
书信里边还有一处,提到了地方来年兴改诸事,地方兴改里面到底有什麽事?
仙家大半夜闯堂,让我去药山府走动走动,是不是因为这里边有急事?
孙光豪一琢磨,这事还真不能耽误,他让人准备好了竹筏子,腊月二十八当天,动身前往药山府。
去到药山府就得到二十九,再从药山府回来就三十了,这年弄不好得在路上过。
路上过年倒也无妨,孙光豪隐约感觉药山府那边要出大事。
孙光豪坐着竹筏来到了药山府,王进兴亲自到码头迎接。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孙光豪还担心会有些局促。
可没想到刚一下船,王进兴先攥住了孙光豪的手,再就没打算松开。
「光豪兄近来可好呀,我可算把你给盼来了,光豪兄答应来看小弟,还真就来了,小弟真想你呀!年前能看见光豪兄,我这心里真是暖和,我这年过得也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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