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踏沼泽之青天白日・枯鱼之肆
水调歌头·残墟寄悲
炎日灼墟热,风卷烬尘飞。
桂阴聚影残客,眉底锁愁威。
劫后空留焦土,无计聊生谁诉,寒腹盼熹微。
举镜留残迹,极目尽疮痍。
官袍至,清荫立,语虚词。
鱼枯塘涸,空诺引水误佳期。
少年声轻尘散,旧业灰飞烟灭,无处寄寒衣。
残照催愁晚,悲绪绕荒陂。
2011年6月17日,星期五,上午十点四十五分。阳德峰攥着借来的相机,爬上自建民房的顶楼,镜头悄然对准下方那片还残留着焦糊味的废墟——他也要留住这场灾难留下的最后痕迹。
同一时刻,金山广场公厕旁那棵高大的桂花树下,有两拨人默然聚拢,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焦糊味与深入骨髓的无奈。一拨是本地个体户:蒋木匠、龙友、闫氏姐妹,还有茶洞妹小夫妇,脸上刻着茫然;外围立着孙玲和小广东佬,他们身后,大胡子、小张、0号、肖赛花、柳盈玲是湖南籍个体户,眼底藏着他乡人的局促。孙玲就那样静静站在中间,像一道无声的隔离带,隔开了两群境遇迥异、却同样走投无路的人。
两拨人,说着同一个绕不开的话题:去进货,回来摆地摊。大火太过无情,烧掉的不仅是摊位、货物,还有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烧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唯有从头再来,才能勉强活下去。
“我们是外乡人,没有本地户口,什么补贴都轮不到我们。”有人低声叹道,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无力,这是湖南籍商户面前,铁板钉钉、无法逾越的现实。
“进货,哪有那么容易。”本地个体户也满脸愁容,手停口停的日子里,温饱都是难题,“就算有政府补贴的名头,我们这些小摊贩,也未必够得上条件,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唉——”孙玲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裹着无尽的疲惫与心酸,“这么快就去进货,旁人还要说你们还有钱,反倒落得一身闲话。”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混账逻辑,只是随口叹出,不知说给谁听,却偏偏有人默默听进了心里。
“你有没有钱,与别人没关系。”柳盈玲捏着手里仅有的两张钞票,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烟火熏过,“大火烧过三天了,我们连一口水都得不到施舍,心早就凉透了。要活下去,除了进货摆摊,还能有什么办法?就剩这么点本钱了。”
人群里渐渐有了动静,有人默默盘算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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