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蓝馨的律师以她“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和“身体状况不佳”为由,申请保外就医。经过一系列复杂的运作和鉴定,申请被批准。蓝馨被转移到一家顶级的私立疗养院进行“治疗”和“观察”。
疗养院环境优美,设施先进,安保严密。表面上,一切都在法律和医疗的框架内运行。
傅砚安一次都没有去探望。他只是在办公室里,冷静地接收着傅盛安从海外传来的、加密过的信息。
“目标已入住指定区域。”
“医疗团队已就位。”
“第一阶段药物干预开始,反应符合预期。”
“准备进行‘必要的’侵入性检查……”
每一条信息,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傅砚安心湖,泛起一圈圈罪恶的涟漪,然后又迅速恢复死寂。
他偶尔会想起童年时,那时的母亲也曾温柔地对他笑,可是傅砚安记不起来那时母亲的模样,脑子里全是母亲的质问,母亲轻蔑的语气和愤恨的眼神。
乃至于成年后的很多个夜晚,睡梦中都是母亲的斥责声。
这天深夜,傅砚安的手机亮了。是傅盛安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尘埃落定。”
几乎同时,疗养院打来的电话响起,负责人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重和遗憾:“傅先生,非常抱歉地通知您,老夫人在今晚进行的例行脑部血管造影检查中,突发罕见的过敏性休克,并伴随脑部供血急剧不足,虽然我们全力抢救,但,老夫人她……由于脑部缺氧时间过长,造成了不可逆的严重脑损伤。”
傅砚安握着手机,听着对方公式化的道歉和解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跳动的声音。
“我知道了。”他打断对方,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后续事宜,我会派人处理。”
挂断电话,他走到窗边,外面依旧灯火辉煌。城市从未因某个人的毁灭而停止运转。
他成功了。蓝馨,那个偏执、疯狂、试图摧毁他一切的母亲,此刻应该已经变成了一个眼神空洞、无法思考人。她再也无法伤害任何人。
他替悠悠扫清了最大的威胁。
可是,为什么他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轻松和解脱?只有无边的寒冷和沉重的虚无,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紧紧包裹。
他拿出手机,点开沈云栀的对话框。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她冰冷地通知他悠悠出院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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