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歇。李贵劝他:“大人,您是朝廷命官,哪能做这粗活?”
刘满仓抹了把汗:“我是官,也是百姓的儿子。百姓不相信我,我就得做给他们看。”
第五日一早,李老三带着几个乡亲来了,手里还拎着自家蒸的糜子馍:“刘大人,您要是真能让水浇到地里,我们就跟着您干!”
人渐渐多了起来。刘满仓请了懂水利的老匠人,重新规划渠道路线,把王敬山的私渠拆了大半,修了三条支渠通往下游。工期紧,他就住在工地旁的土窑里,夜里还得批改衙里的公文。有回下大雨,渠岸塌了一段,他冒着雨带头扛沙袋,淋得发烧,第二天裹着被子还去工地。百姓们看在眼里,干活也越发卖力。
三个月后,新渠修成。当洛河的水顺着支渠流进干涸的田地时,下游的百姓跪在田埂上哭,对着县衙的方向磕头。刘满仓站在渠边,看着绿油油的禾苗冒芽,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些——他没辜负张廷玉的嘱托,也没辜负百姓的期待。
水利修好了,可县里的学堂却让他犯了愁。甘泉县就一所官学,破得连门窗都不全,教书先生是个落第秀才,整日醉醺醺的,学堂里没几个学生。反倒是城里的三所私塾,靠着地主乡绅的资助,收着高额学费,只教有钱人家的孩子。刘满仓去官学考察那日,正撞见先生趴在桌上喝酒,几个学生在院子里打架,院墙上还写着“读书无用”的歪话。
“先生,您这教的是学生,还是酒鬼?”刘满仓皱着眉问。
那先生醉眼朦胧地抬头:“知县大人来了?您给我涨月钱,我就好好教。不然啊,这穷地方的娃娃,学了字也还是种地的命。”
刘满仓气得发抖,当即撤了他的职。可换谁来当先生?县里的秀才要么去了私塾,要么在家务农。他思来想去,写了封信给京城的同窗,求他们推荐有学识又愿意来西北的读书人。信发出去一个月,竟真有个叫沈清和的举人来了——这人是江南人,因不愿依附权贵,落第后便想找个清静地方教书。
刘满仓喜出望外,亲自去城外接他。沈清和穿着青布长衫,背着个书箱,看起来文质彬彬,可一开口就问:“刘大人,你办教育,是想让百姓识字,还是想让他们考功名?”
“先识字,再谈别的。”刘满仓领着他往官学走,“百姓不识字,就容易被人蒙骗,官府的告示看不懂,自家的地契也认不全。我想让甘泉的娃娃,不管穷富,都能念上书。”
沈清和点点头:“这话实在。可私塾那边,怕是不会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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