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把这三年挪用、收受的银子悉数交出来,充作县衙公费,赈济欠税的贫苦百姓。第二,从今日起,你只管粮马、水利之事,印信、诉讼、赋役一概不许插手,若有违反,我立刻上报西安府和布政使司,到时候可就不是革职那么简单了。”
姚谨心里虽不甘,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只能咬牙应下:“小的遵命。”
刘满仓让他起来,又对王福道:“你去把刑房典吏叫来,我要查近三年的诉讼案卷。另外,通知各房书吏、差役,明日辰时在大堂集合,我要训话。”
王福应声退下,姚谨也灰溜溜地走了。签押房里只剩刘满仓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院里的老槐树,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黄铜带钩——这是他刚回衙时从库房里找出来的,比姚谨的素银带钩沉些,却带着官制器物特有的规整。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姚谨不会轻易服软,往后的日子,怕是还有得斗。
次日辰时,县衙大堂里挤满了人,书吏、差役站了两排,姚谨站在佐贰官的位置上,脸色依旧难看。刘满仓穿着崭新的八品补服,捧着印盒走上大堂,将印盒放在案上,朗声道:“本官刘满仓,奉旨回任甘泉县知县。这三年,多谢姚县丞代掌衙务,只是按制,印信需由知县亲掌,今日起,印盒由本官保管,各房用印,需经本官签字画押方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另外,查得去年秋粮欠缴多为富户故意拖延,今日起,由户房王典吏牵头,差役配合,逐一催缴。凡欠税者,三日内缴清,逾期不缴,按律处置,不论权贵亲眷,一视同仁!”
底下的书吏、差役们互相看了看,有人面露惊讶,有人则悄悄点头——姚谨这三年偏护富户,他们早就不满,只是不敢说。刘满仓见众人神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道:“刑房的案卷,本官已看过,有几桩案子判得不清不楚,今日起,重新审理。凡有冤情者,可直接到县衙击鼓鸣冤,本官亲自审理,绝不徇私!”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从人群外走进来,“扑通”一声跪下:“青天大老爷,民妇有冤!”
刘满仓示意差役将她扶起:“老人家,有话慢慢说。”
老妇人抹着眼泪道:“民妇姓张,丈夫前年被人打死,凶手是李员外的儿子,可姚县丞收了李员外的银子,说我丈夫是意外落水,草草结了案。求老爷为我做主!”
刘满仓看向姚谨,见他脸色瞬间煞白,心里了然。他对老妇人道:“你的案子,本官今日就重审。差役,去传李员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