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养家糊口,博个前程。如今这空头官衔,怕是......喂不饱饿狼,寒了人心呐。”
郭汜阴恻恻接口:“董使君在时,可不是这般......”
话未说尽,但帐内几人都明白意思。
前途未卜,人心浮动。
这些话,正好被刚刚进入营中的王景听到。
几人顿时大惊,膝弯一软,就要跪地请罪。
然而,不等他们的膝盖触及地面,王景冷冽的声音已然斩落:
“站直了。”
三个字,平淡无奇,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硬生生窒住了他们下跪的趋势。
华雄、李傕等人僵在原地,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王景的目光扫过几人惊疑不定的脸,继续道:“我要的是能打仗的兵,不是只会磕头的废物。”
“你们要什么,我知道。”
王景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喜怒:“既入我麾下,刀锋所指,功赏过罚,皆有其度。”
“本将军不会让兄弟们饿着肚子打仗。”
“在此候着。”
他不再多言,转身出帐,翻身上马。
董卓以利诱之,我岂能空画大饼?
此刻宫内初定,太后正需倚重于我,此时不讨要实利,更待何时?
心念既定,他一抖缰绳,在策马直驱洛阳宫阙。
......
宫阙深处,嘉德殿偏殿。
何太后已沐浴更衣,云鬓高耸,珠钗璀璨,一身绯红宫装将她衬得威仪之中又显丰秾。
得知王景过来,她特意屏退了左右宦官、宫女,只留王景一人在此。
她端坐于案后,目光落在王景身上,那目光里有着劫后余生的松弛,更有一种审视珍器般的玩味与欣赏。
“王将军来了。”
何太后声音放缓,褪去了朝堂上的冷厉,多了几分只在殿内才有的、近乎私语的温和:“近前些说话。”
“此次颠沛,若无卿家,我母子恐已遭不测。”
“如今见卿家巍然于此,哀家与陛下之心,方得安稳。”
王景依言上前几步,依旧保持着臣子的分寸:“护卫太后、陛下,乃臣分内之事。”
何太后目光在他英挺的面容与肩甲上未尽的征尘上停留了一息,才缓缓道:“分内之事,也分做得是好,还是不好。卿家做的,是擎天保驾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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