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信,不知道是谁。
吴德厚说,信里说什么。
钱有贵说,说你仿黎窑,卖假货。
吴德厚沉默了几秒,说,我卖的是工艺品,不是假货。
钱有贵说,我知道,但你自己注意点。
吴德厚说,行,我知道了。
吴德厚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然后拿起电话打给周明。
他说,周明,最近别往外卖货了,有人盯着。
周明说,谁。
吴德厚说,不知道,可能是赵长河。
周明说,赵长河那个王八蛋,我去找他。
吴德厚说,别去,你去了就上他的当了。
周明说,那怎么办。
吴德厚说,先停一停,等风头过去再说。
周明说,行。
吴德厚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他那座仿古瓷的窑,窑口的火焰在夜色里泛着红光。
吴德厚看着那座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
他知道赵长河不会善罢甘休。
他也知道钱有贵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
他需要想个办法。
林默的意识落在松溪镇上空的时候,是凌晨四点。
天还没亮,镇子上空笼罩着一层薄雾,雾里混着窑炉的煤烟味和陶土的土腥味。
德厚陶瓷厂的院子里亮着几盏灯,仿古瓷的窑炉还在运转,窑口的火焰从观察孔里透出来,在雾里形成一团暗红色的光晕。
林默把意识沉入厂区。
他先看了吴德厚的档案。
罪恶值一万九千点。
血红色的光点悬在系统界面上,浓得像凝固的血。
林默翻了档案。
仿古瓷诈骗。
含铅釉料。
这两项加起来,吴德厚直接或间接害死的人超过二十个。
有买了含铅茶具长期使用导致铅中毒的。
有买了仿古瓷花光积蓄发现是假货心脏病发作的。
有被吴德厚的仿品骗了钱导致破产的。
林默把档案翻到最后一页。
吴德厚的儿子吴小良,罪恶值一千二百点。
吴小良知道父亲在卖仿古瓷,帮父亲介绍过两个客户。
但他的罪恶值不高,林默把他从名单上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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