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沈墨正在收画笔,动作没停。
“您是不是……等谁?”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不长,但足够让她把后半句话咽回去。
“我只是路过。”他说,“画材店的松节油味道太冲,我多站了一会儿。”
“哦。”她低头,手指又摸上耳朵,“那……您觉得我画得怎么样?上次您改完就没还我。”
“还你了。”沈墨合上画箱,“第三页,你画的苹果,阴影太实。光是从左上方来,右边不该有重色。”
“可那天……光是从右边来的。”她抬头,眼睛亮了一下。
沈墨静了一秒。
“你记得很清楚。”
“我记得到分钟。”她说,嘴角微微翘起,像在讲一个只有她懂的笑话。
沈墨没笑。他把画箱提起来,重量刚好压住袖口藏着的刀片。他记得五年前杭州的雨夜,也是这样一句话——“我记得时间”,然后枪声响起,学生倒下,联络站烧成灰。
他不再相信“记得清楚”的人。
“下次画画,别太在意光线。”他说,“有时候,看得太清,反而会错过重点。”
他转身要走,陈小满忽然叫住他。
“老师,您衣服扣子……又系错了。”
沈墨低头。第三颗纽扣确实在右边。他没去改。
“习惯了。”他说,“改了反而不舒服。”
“可别人会注意。”她站起来,裙摆晃了晃,暗袋里有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比如李处长,就特别喜欢看人的小动作。”
沈墨的手指在画笔铜环上顿了一下。
“李云山?”他问。
“嗯。”陈小满点头,“他昨天来过学校。说要查‘思想不稳’的学生作业。翻了我三本素描,还拿走了两支铅笔。”
沈墨看着她。
“他……碰你了吗?”
“没有。”她摇头,“但他用钢笔尾敲我桌子,一下一下,像在数心跳。我数了,每分钟七十二下,和我自己一样。”
沈墨沉默片刻。
他知道李云山的习惯。敲桌,数心跳,判断对方有没有说谎。那人是76号特工总部的行动处长,心理学出身,喜欢从字体、坐姿、呼吸节奏里挖秘密。他还养食人鱼,喂活虾时笑得像在过节。
“他问你什么?”
“问您是不是常单独留我。”
沈墨眼神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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