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他所代表的一切,深恶痛绝!视其为国之大害一京城,夏府的深宅大院,某处隱秘的书房之中。
“哗啦——!”
一个精致非常的青瓷茶碗,被这座宅邸如今鬱郁不得志的主人—夏言,狠狠地摜碎在了地上上好的茶叶和碎瓷片四处飞溅,滚烫的茶水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然而,这剧烈的声响和狼藉的场面,却没有让任何僕役心惊胆战地收拾。
因为这间书房里,此刻只有夏言一个人。他早已屏退了所有下人。
这位虽然卸任但仍拥有巨大潜在影响力的前內阁首辅,一双因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著地板上那一滩仍在扩散的水跡,呼呼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困住的受伤野兽。
“昏君!彻头彻尾的昏君!这些来歷不明、装神弄鬼的化外方士,你被他们哄骗了这么多次难道还不够吗?!怎么就执迷不悟!”
夏言嘶哑低沉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迴荡著。
“邵元节!陶仲文!还有之前那么多所谓的高功法师!他们前前后后花了国库多少银子,耗费了多少民脂民膏,最终又给你带来了什么?除了那些丹药,还有什么?!”
“一炉又一炉的所谓仙丹被炼製出来,你这些年的身体,不还是跟正常人一样,开始隱隱走下坡路了?你怎么就看不明白!”
“你再自詡圣明,难道还能比得上千古一帝唐太宗吗?”
“连雄才大略如李世民,最终都死在了那胡僧炼製的丹药之下!你难道就觉得自己能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幸运者,真能登临仙界不成?!”
夏言的质问却无人回应。
“你真是疯了!彻底疯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架上的毛笔乱颤。
“国师?我大明立国百有余年,何曾有过这样,不经过寒窗苦读,不习得圣人之言,仅仅凭著一个医户的低贱出身,靠著几手戏法幻术就能登上如此高位,甚至掌握干预朝野之权的国师?!”
“荒唐!荒谬绝伦!”
“你这样做,让这煌煌大明天下数以万计、十年寒窗苦苦挣扎的士子们怎么想?让圣人的教诲置於何地?!”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上行下效的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吗?若此例一开,那些心思活络的后辈学子哪里还需要去读什么圣贤书?只需要去学那什么狗屁炼丹术就能简在帝心、平步青云!圣人的书本,都可以扔到泥地里踩上一脚了!”
夏言越说越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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