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喘口气,反而要把我们一个个全塞到北边的那些墩台里面。”
“您二位应该知道,韃子来的时候,这大同谁又会去管、谁能去管那些墩台里面的人的死活?”
“这是在要我们的命!”
“於是,有人就反了,王福胜,王宝,我们都记得他们的名字。”
“前前后后打了好久,城墙外的尸体都堆满了,烂了,臭了——这大同最终还是回到了朝廷的里。”
“我们把李瑾给宰了,就算后来我们还向官家效忠,但我们都知道,整个朝廷都拿我们这些人当贼,我们大同兵就是“恶性不改的贼』!是十年內敢闹两次兵变的乱臣贼子!”
王崇厚说了这么多,终於绕回了他刚开始要说的东西:
“嘉靖十三年开始,我们拿到的银子连叫子都不如。”
“我们杀了官,这总得认,朝廷要打我们的板子,我们也认。”
“但人总得活,家里的婆娘和膝下的娃娃总得有口饭吃。”
“逼不得已,我们只能跟北边的韃子换东西。”
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羞愧。
“咱中原的铁料,药材,茶叶,各种物件,他们都要。”
“婆娘织出来的布,送到草原上就能换来牛羊。”
“我们吃不起牛羊,但可以拿这些牛羊送去南边,有商贾专门用粮食跟我们换。”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事儿只是有些人在做,大伙都知道这是朝廷明令禁止的事,都怕被牵连,不敢。“
“但后来,府衙和总兵府派人找到了我们。”
“他们也看中了这笔买卖,想要进来掺脚。”
“官府已经注意到了,所以这不是我们能拒绝的。”
“况且有他们一起来干,至少我们不用担心莫名其妙被抓住砍了头。”
“这买卖从嘉靖十三年年之后就一直在做,这是我们活命的根!”
“两位大人,反正就活了我一个,我也不怕去说。”
“现在,听我说到这儿,你们能猜到我镇川堡的兵都是用来干什么的了吗?”
王崇厚的话在这里停了,他用一种非常平静,没有一丝波澜的目光注视著商云良和廖副將。
帐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商云良紧紧皱著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而廖副將同样在思索,但他脸上更多是茫然,他努力想抓住什么,却又难以相信。
没人知道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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