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阿箬把手里的本子往桌上一拍,“蹲三组,转腰两圈,谁敢偷懒,我亲自踹你屁股。”
有人咧嘴笑了下,气氛松了半寸。
她走到扎辫子姑娘身边,低声问:“哨子试过没?”
“试了,三短一长,响。”
“好,待会儿每刻钟对一次眼色,我在前,你在后,盯住左右坡道。”
“明白。”
萧景珩站在一旁看着,没再说话。等所有人都动起来,手脚舒展开了,他才重新走到桌前,把草图四周的布条一一扯掉,只留下中间那条通往鬼牙坡的红线。
火光照着他半边脸,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尊绷紧的铁像。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说,“怕不怕?怕。该不该去?该。我们不是官差抓贼,也不是江湖斗殴。这一趟出去,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知道——有人敢动刀,也有人敢接。”
他扫视一圈,目光停在一个一直没抬头的中年男人脸上:“你说,万一这是个局呢?对方早埋好了等着我们钻?”
那人猛地抬头,显然没想到自己心里的话被直接掀了出来。
“我告诉你。”萧景珩往前一步,“他们巴不得我们怕。怕就不动,不动就烂在泥里,任他们抢粮、烧村、逼人流离失所。可今天之后,他们会发现,有人不光没躲,还抄了他们的后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不保证你们都能回来。但我保证,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往前冲的人。”
屋里静得能听见火堆里木柴断裂的声音。
阿箬这时走上前,站到他旁边,手里多了个油布包。她没看别人,只盯着那群人中最年轻的那个小姑娘:“你还记得为啥来这儿吗?不是因为谁给了你钱,也不是因为你功夫好。是因为你亲眼看见他们把你村子的粮仓烧了,逼你爹娘吃观音土,最后活活饿死在田埂上。”
小姑娘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话,但眼神变了。
“这一仗。”阿箬指着地图上的鬼牙坡,“是我们替自己打的。谁要是觉得不值,现在还能走。但走了,就别回头说后悔。”
没人动。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下。
然后他抽出腰间短刀,刀刃在掌心轻轻一划。
血立马渗了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滴,在石桌上砸出一个小红点。
他举着手,让所有人都看见:“我的命,押在这条路上。谁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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