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扬，还有件事。”胡标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启齿的神情。
莫天扬微微一怔，看向他：“标叔，怎么了？有话您直说。”
胡标搓了搓手，语气有些吞吐：“这不是……雀沟出了山压水么。虽说水量不算大，可动静不小。今天村里……好些人私下里在议论，话头不太对劲。”
见他欲言又止，曹勇接过话头，声音带着几分气恼：“我来说吧。天扬，你这摊子越铺越大，村里不少人都看在眼里。现在雀沟一有水，有些人就开始动歪心思了。他们猜你接下来肯定还要承包更多沙地，特别是沟西边和附近那些地方。有人放话说，现在要承包，一亩地至少得五百块！”
“五百块一亩？”陈宏利刚夹起一筷子菜，闻言瞪大了眼睛，“他们疯了吧？开春那会儿，这些人还恨不得求着咱们包他们的地，现在倒好，坐地起价？”
“还不是因为雀沟出了水，加上天扬种东西的本事他们都看在眼里。”曹勇哼了一声，“他们觉得奇货可居，认定天扬为了发展，再多钱也得掏。”
莫天扬听了，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雀沟那点水，够不够自家浇灌都还两说，我哪还有余力去想其他地方的事？他们爱怎么想，随他们去吧。”
“现在可不只是想想了。”胡标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有些人甚至放出话来，说如果你不承包他们的地，等雀沟的水蓄起来，他们就要用那些水去浇他们自己的地……这不是明摆着耍无赖吗？”
“他们怎么这么不要脸！”陈宏利气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莫天扬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宏利，犯不着跟他们置气。他们怎么想、怎么说，是他们的事。咱们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雀沟的堤坝、戈壁滩的开发，哪一样不是千头万绪？‘凝露’也快到关键的阶段了。有这工夫生气，不如多想想怎么把手头的事做好。”
陈宏利被他一说，火气消了些，自嘲地笑了笑：“也是，跟这种人计较，不值当。”
“天扬，现在担心的还不只是村里这些闲话。”一直留意着手机的徐月茹抬起头，脸色有些严肃，“你看看网上，已经有不少主播和自媒体在拿今天的事情带节奏了。”
莫天扬皱了皱眉，拿出自己的手机。果然，在一些社交平台和短视频app上，已经出现了不少关于“青木村天价罚款”“黑心老板纵狼伤人”的片面报道和煽动性言论。许多不明真相的网友被带了节奏，评论里充斥着对莫天扬的指责和谩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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