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示,留有余地。”
海参眼神微动:“都督这是……要进一步离间荷葡,同时稳住卡鲁克,集中精力应对荷兰可能的陆上反扑?”
“不止。”薛延放下笔,目光锐利如刀,“荷兰人海上新败,陆上‘暗影’计划受挫,又与盟友生隙。范·霍伦此刻最怕的,不是我们进攻,而是内部崩解、后院起火。我们要让他怕什么,就来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让我们在巴达维亚的人,把‘果阿与唐人密谈,欲出卖荷兰换取和平’的消息,做得更实一些。不妨‘泄露’几封伪造的、盖有仿制果阿印鉴的密信碎片,内容要模糊,但指向要明确。同时,在荷兰水手常去的酒馆、码头,散播谣言:葡萄牙人因为国内王位之争急需资金,已秘密答应唐人,用荷兰东印度公司在锡兰的据点情报,换取唐人黄金。”
张文启倒吸一口凉气:“此计甚险!若被识破……”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薛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骷髅湾他们亲眼所见葡萄牙联络船遇袭时荷兰人开炮,帝汶海战果阿一船未出,这是真。席尔瓦总督私下接触我们,谋求硝石生意,这也是真。有了这些‘真’,我们添上的那点‘假’,在范·霍伦多疑暴怒的心里,就会变成最合理的解释。他现在,需要为失败找一个出口,而葡萄牙人,就是现成的靶子。”
命令再次化作加密文书,由快船、信鸽、秘密信使送往各处。
整个南洋的棋局,因帝汶海一役的胜负,悄然转动。
数日后,巴达维亚总督府内,气氛已不是凝重,而是近乎狂暴。
小范·霍伦头上缠着绷带——那是撤退时撞在舱壁留下的伤——脸色惨白,眼中布满血丝,将又一份密报摔在桌上。
“果阿!又是果阿!”他嘶吼着,声音因愤怒和连日的嘶喊而沙哑,“我们在锡兰的‘黑狮号’在科伦坡外海被不明身份的快船袭击,船长临死前说袭击者用的是葡萄牙制式的‘旋风’炮!还有,我们在安汶的香料仓库失火,守卫看到几个疑似葡萄牙水手打扮的人影!现在,连码头上的醉鬼都在传,席尔瓦那个老贼要用我们的血去换唐人的金子!”
参谋长脸色同样难看,他捡起密报,又看了看桌上另一份来自帝汶海战幸存军官的详细报告,低声道:“阁下,冷静。这些事……未免太过巧合。唐人的离间计……”
“离间计?”小范·霍伦猛地转身,死死盯着他,“骷髅湾的炮火是不是真的?帝汶海战果阿的船在哪里?席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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