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二年三月初,斯里兰卡宣慰司首府科伦坡港,已全然换了气象。
三年前被唐军攻破的王城旧址上,耸立起五丈高的瞭望石塔。
塔顶铜铸的“唐”字旗在印度洋的海风中猎猎作响,旗杆基座暗藏铜管传声筒——这是段铁离任前设计的最后一款军械改良,哨兵发现敌情时以铜锤敲击,声传十里。
薛延站在塔顶平台上,千里镜扫过港外锚地。
那里停泊着十二艘“天授级”宝船,船身新刷的黑漆在晨光下泛着铁青色。
这是哥富岛船坞三年心血的结晶:船长六十丈,设四层炮甲板,装备“天授炮”四十八门,射程已达四百步;船舷两侧新增可收放的防攀钢刺;最引人注目的是主桅顶端的“旗语灯台”——以琉璃罩护油灯,夜间以明灭信号传递军令。
“都督,天竺先遣舰队已整备完毕。”副将海参递上花名册,“宝船十二艘,猎鲨快船六十艘,水师陆战队一万二千人,皆配‘南海三式’燧发枪。另,理务堂派来通译四十人,半数精通梵语、泰米尔语、孟加拉语。”
薛延合上册子:“郑公的密信到了么?”
“昨夜信鸽传至。”海参从怀中取出蜡丸。
薛延捏碎蜡丸,展开郑元琮熟悉的瘦金体:
“薛将军如晤:长安传闻,戒日王三子内战已至关键。长子鸠摩罗据恒河中游,次子罗阇陀罗控孟加拉湾港口,幼子湿婆迭多拥德干高原山地。三人皆遣密使至哥富岛,求购火器。老夫已代你回复:大唐只与合法统治者交易。天授二年五月,三子将于曲女城外会盟谈判,此乃良机。你可率舰队抵卡利卡特港外,以‘护商’为名驻泊。记住——谁先献港,便扶谁。”
信末还有一行小字:“水下听音筒已量产百套,随船队携往。此物可探五里内船行之声,伏击时有大用。”
薛延将信纸在掌心搓成粉末,撒入风中。
“传令各舰:五日后启程。航线直指卡利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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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授二年四月末,印度东海岸卡利卡特港外二十里,唐军舰队如海上堡垒般锚泊。
港内商船早已望风而逃,只剩下十几艘破烂渔船。
但港口要塞上,遮娄其王朝的旗帜依然飘扬——这个控制着卡利卡特近百年的地方政权,此刻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
“王上,唐军……唐军派使者来了。”守将跌跌撞撞冲进王宫。
遮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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