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怒,犹在耳畔。”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声音低沉,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铁路势大,已成帝国血脉命脉。我王氏累世根基在河东,铁路北线穿太行、贯幽营,太原乃必争之枢纽。此番恶了陛下,若将来铁路工程刻意绕行,或严加掣肘……”
他未尽之言,让堂中众人心头俱是一沉。失去铁路枢纽的地位,对掌控河东物力人脉的王氏而言,无异于釜底抽薪。
王珪面容沉静,手指捻着腕间佛珠,眼神深处却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焦灼。
他正欲开口,忽闻堂外一阵急促却极力压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报——!长史!长安……天使至!已入府门!”管家几乎是扑跪在门槛外,声音因激动和紧张而变调,手中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绸缎,在阳光下刺目耀眼。那代表着无上的皇权!
堂内死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卷黄绸上,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刚议及皇帝的怒火,天使便至?是福是祸?是催命符,还是……?
王珪霍然起身,动作过大带倒了手边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溅上衣袍也浑然不觉。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翻腾的心绪,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开……中门!焚香!阖府上下,跪迎圣旨!”
刹那间,整个王氏祖宅如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死寂被打破,旋即陷入一种更大、更紧绷的肃穆与混乱之中。香案迅速摆起,袅袅青烟升起。
从各房各院奔出的王氏子弟、女眷、仆役,人人脸上带着惊疑不定,慌而不乱地在堂前空旷的庭院中按品秩跪伏下去。空气仿佛凝固,只能听见急促的喘息和心跳。
宣旨太监手持圣旨,面白无须,神情庄重肃穆,在数名羽林卫的簇拥下,一步步踏入这压抑的寂静。
他目光扫过黑压压跪倒一片的王氏族人,最终定格在为首的、额头触地的王珪身上。
尖锐而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在庭院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王氏众人的心坎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乾坤定位,风化攸基,王化所先,实资内辅。咨尔太原王氏嫡支女清漪,毓秀名门,钟灵世胄,柔嘉维则,淑慎其仪。秉德温恭,夙彰令誉,工诗书而明礼义,擅丹青而蕴慧心,实太原之明珠,闺阁之仪范。今皇太孙李易,元良储贰,德懋温恭,年届婚期,允宜择配。兹特以金册玉宝,册立王氏女清漪为皇太孙正妃!于戏!尔其祗承景命,永固宗藩。恪勤以奉尊章,谦抑以和娣姒。表正宫闱,流徽彤管。克昌厥后,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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