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
“一口好的都没舍得吃,一件新衣裳都没穿过……咋就说走就走了啊……你让我可咋活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声哭泣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那悲恸穿透了每个人的耳膜,直抵心尖,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心中泛起阵阵酸楚。
几个与刘婶子年纪相仿的女人,默默地抹着眼泪,想上前劝解,却张不开口。
任何语言在这种彻骨的悲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你看看我家这口子,他一辈子老实巴交,连只鸡都没偷过,没跟人红过脸……”
“你咋就忍心把他收走了啊……他还没享过一天福呢……呜呜……”
“贼老天!你不长眼啊!把我男人还给我!还给我啊!”
她哭喊着,捶打着地面,仿佛要将这满腔的冤屈和痛苦都诉与那无情的苍天。
那沙哑的、带着血味的哭诉,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地割着每个人的心。
陈冬河站在人群稍远的地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紧抿着嘴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眼前这生离死别的场景,让他心头沉重。
山里讨生活,就是这样,不知道哪天意外就先于明天到来。
年前还热闹喜庆的氛围,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冲击得荡然无存,只剩下凛冽寒风中的无尽悲凉。
刘婶子哭着哭着,声音渐渐微弱下去,突然,她身体一僵,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刘婶!”
“快!快扶住!”
“掐人中!快掐人中!”
人群一阵骚动。
一直在旁边照应的村里赤脚医生赵老栓急忙上前,指导一边的人帮忙掐人中。
又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取出几根细长的银针,在她虎口、眉心等处快速扎了几下。
“伤心过度,气血上涌,闭住了!”赵老栓沉声道,“快,抬进屋里去,不能再让她这么哭下去了,身子要垮的!”
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连忙七手八脚地把昏迷的刘婶子抬进了屋里。
关系好的几个姐妹也跟着进去,低声安慰着,帮她顺气。
前脚刚把刘婶子安置好,院子外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是张勇。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