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号”。
这就像试图在瀑布下听清一滴特定水珠的落地声。
他咬着牙,松开手,迈出了第一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顶着飓风前行。阳光刺眼,车流喧嚣,行人步履匆匆,构成一副正常的都市图景。但他眼中的世界却是扭曲的,被无数重叠、透明的思维碎片所覆盖,光怪陆离。
他尽量避开人流,贴着墙根,像个幽魂一样艰难地朝着记忆中西面的方向移动。头痛持续加剧,仿佛有钢针在不断刺穿他的太阳穴。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与他擦肩而过,内心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考试的焦虑【……公式忘了……怎么办……】;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打着电话,表面笑容满面,内心却在疯狂咒骂着客户【……老不死的……快点签合同……】;一个老太太提着菜篮,心里盘算着晚上的菜价和孙子的喜好【……排骨又涨了……小宝爱吃……】
生活化的,琐碎的,偶尔夹杂着细小的恶意或悲伤。这就是普通人思维的常态。混乱,但有一种内在的逻辑。
而“收藏家”的那一丝低语,截然不同。那是绝对的冰冷,绝对的专注,带着一种剥离了人性的审视和贪婪。
他走了大概两条街,冷汗已经彻底浸湿了内里的衬衫。他靠在一条小巷口冰冷的砖墙上,剧烈地喘息,感觉肺部像破风箱一样嘶哑作响。
一无所获。
那丝冰冷的触感再也没有出现。它就像投入大海的一根针,消失得无影无踪。巨大的失望和更深的疲惫席卷而来。也许那只是他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也许这能力根本就是随机且无用的?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尖锐、强烈的情绪波动像一把冰锥,猛地刺入他的感知范围!
不是“收藏家”的冰冷,而是极致的恐惧!绝望!求救!
……不要……放开我……救命……谁來……
那情绪强烈到几乎形成了模糊的画面碎片——一只挣扎的手,粗糙的麻布袋材质,昏暗的光线,引擎的轰鸣声!
来源很近!就在隔壁那条更偏僻的巷子里!
陈曜的心脏猛地一缩。不是“收藏家”,但这种程度的恐惧和求救信号……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求生的本能和对那恐惧信号的共情压倒了对自身状态的担忧。他猛地冲进那条阴暗、堆满垃圾箱的小巷。
巷子深处,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正在发动,车门刚刚拉上。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的男人正快步走向驾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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