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在前方清晰听见了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心头瞬间沉到了谷底。该死,就知道七七靠不住,终究还是被宋衍辞追了上来。
她拼命催动战马,可竹林小路愈发狭窄,战马根本无法全速奔跑,身后的马蹄声、火把的光亮越来越近,她心知,今日已然无法脱身。
不过片刻,宋衍辞策马从竹林中穿出,在距离她十丈开外的地方猛然勒住缰绳。
身后的锦衣卫鱼贯而出,迅速左右散开,呈扇形合围,将她牢牢困在中间。
跳动的火光映亮整片竹林,照在众人黑色劲装上,也照在腰间寒光凛冽的绣春刀上,杀意弥漫。
宋衍辞缓缓策马上前几步,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她身上。面纱遮去了她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眸,在火光的映照下,像被擦亮的宝石,璀璨夺目。
看着这双眼睛,宋衍辞心头骤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紧紧攥住他的心口,让他呼吸一滞。
他分明从未见过此人,可这双眼睛,却让他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熟悉,他甩了甩头,强行压下心底片刻的恍惚,声音冷得如同冰碴,字字诛心:
“梁国细作,你跑不掉了。把防城图交出来,还有参与私盐交易的官员名单,悉数交出,本官可留你一个全尸。”
陆晚缇端坐于马背上,静静看着眼前的男人。火光将他的轮廓照得分明,剑眉斜飞入鬓,星目寒冽,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
一身黑色飞鱼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腰间金色玉带在火光中闪烁,周身是历经沙场、执掌生杀的凌厉气场。
九年光阴,他早已褪去往日青涩,判若两人。
十五岁的宋沉,身形瘦削,面色苍白,眼底藏着不服输的倔强,是那个需要她护在身后的少年。
而今二十七岁的宋衍辞,已是一柄出鞘的利刃,寒光凛凛,杀意滔天,手握京城生杀大权。
可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是深邃的墨色,看人时沉稳厚重,从未改变。
陆晚缇忽然轻笑出声,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惧意,反倒带着几分戏谑与嘲讽,她微微歪头,看向宋衍辞,语气慵懒:
“宋大人,话可不能乱说,小女子从未听过什么防城图、私盐名单,怕是大人抓错人了吧?”
宋衍辞眸色一沉,双眼微眯:“抓错人?陆晚缇,梁国细作,潜伏京城五年,窃取朝廷机密无数,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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