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庭院之中,荒草没腰,如野性未驯的囚徒在风里簌簌摇动,每一茎草叶都像无声的控诉,诉说着被时光遗弃的孤寂。断梁残瓦间蛛网密布,一层覆着一层,如幽灵织就的纱幔,将整座宅院罩入一片模糊而悲凉的阴影里。
他独自立于残垣之间,目光掠过每一寸荒芜,胸口如被潮水反复冲刷,万千情绪汹涌难言。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滋味——六年来的执念与遐想,却只余满目疮痍。他禁不住仰天一声长叹,那叹息混着风过荒草的窸窣,在空寂中久久回荡,格外苍凉。
六年期盼,竟落得如此涩果。一股酸楚自喉头缓缓漫上,如寒水浸透肺腑,将他整颗心拖得沉沉下坠,仿佛跌入无边深潭。
残阳如血,将断壁残垣浸染成一片苍凉的橙红。姬炎独立于萧瑟风中,身影被拉得细长,宛若离群的孤雁,周身笼罩着难以驱散的落寞。他正欲转身离去,脚步却似灌了铅般沉重,每挪动一步,心中便漫开一层更深的怅惘——前路茫茫,旧迹难寻,莫非这一趟终将徒劳无功?
就在此时,一声轻微到几乎被风吹散的“吱呀”响起,却如一道锐利的闪电,骤然劈开他心头的阴霾。旁边那扇仿佛已与岁月长在一起的陈旧木门,竟在微风中缓缓开启,如同一个缄默多年的秘密,终于在此刻轻启扉页。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佝偻着身形,如一棵被时光深刻雕刻的古树,牵着一名粉雕玉琢的幼童,颤巍巍地迈出门槛。孩童睁着一双清亮如泉的眼,正好奇地张望这个被夕阳温柔包裹的世界。
姬炎心头猛地一颤,原本黯淡的眼眸倏然亮起,犹如夜空中骤然划过的流星,燃起一丝急切的希望。他急趋几步上前,郑重躬身,行了一个极为恭敬的礼,声音温和而谦逊,似春风拂过耳际:“打扰阿婆,敢问可知道这户人家去了何处?”
老妪闻声,缓缓抬起头,用一双阅尽沧桑的浑浊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见他风尘仆仆,衣袂间还沾着远行的尘埃,面容虽疲惫,目光却清澈而恳切,那份真诚不容伪装。她心头的些许警惕渐渐消散,终于微微颔首,压低了嗓音,那声音沙哑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公子是外乡人吧……且随老身来。”
说罢,老妪缓缓转身,引着姬炎走入巷隅一处更为幽僻的角落。那小巷曲折幽深,窄如蛇行,两侧墙壁爬满湿漉漉的青苔,透着一股年深日久的苍凉。她停下脚步,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深夜掠过荒原的风:“三年前,姚老头带着他收留的那位潇姑娘,一夜之间就搬走了。有人说,是潇姑娘出手杀了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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