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却连眼角余光都未分给姬炎半分,身形微微侧转,脊背挺得笔直,却莫名透出几分孤绝的萧索。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目光似穿透了层层时光的壁垒,坠入了缥缈的往昔。那声音低沉如古潭,沙哑得像是被岁月磨蚀的铜钟,带着洗尽铅华的沧桑:“你与姬元是何关系?”
“晚辈乃是姬元之子。”姬炎垂首而立,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不敢与那深不可测的目光对视,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十二分的恭谨。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既有对眼前扑朔迷离局势的茫然,更有几分对怪人态度转变的惴惴不安。
“凤夙,可还好?”怪人的语气骤然柔和下来,那股冰封般的冷冽如融雪般消散,冷峻的面容上竟晕开一丝罕见的温柔,眼尾的皱纹都仿佛染上了眷恋的暖意。他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道袍上磨白的布纹,那神情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又似在追忆一段浸满月光的旧梦,连声音里都裹着化不开的牵绊。
“娘亲已于十年前仙逝了。”姬炎的声音陡然哽咽,头埋得更低了,眼眶里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玉珠,在睫羽间打转,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顺着脸颊滚落。
“就这么走了……”怪人喉间溢出一声长叹,那声音沙哑得如同裂帛,饱含着彻骨的惋惜与无力的无奈,似在为一段未尽的情缘叹息,又似在控诉命运的残酷捉弄。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两道灼人的火炬,上上下下将姬炎打量了一遍,那眼神复杂难辨,有痛惜,有愤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我就知道,注定会是这个结果。”他喃喃自语,语气陡然转厉,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深沉的悲哀,“姬元就是个废物,又怎能护得住你。你我有约,可你却先我而去了,十八年,整整等了十八年,呵呵,呵呵,还真是天公弄人!”
怪人那声饱含悲愤的怒斥,如惊雷般在山中炸响,字里行间翻涌的怒火与哀恸,像是积压了千年的火山骤然喷发。姬炎被这股磅礴的情绪裹挟着,只觉心口沉甸甸的发闷,眼前仿佛蒙了一层厚重的雾霭,比置身于深山老林的瘴气之中还要茫然。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襟,眼神里的困惑如同涨潮的江水,几乎要溢出来——这前辈口中的怨愤究竟从何而来?为何对父亲如此鄙夷,又对娘亲有着那样复杂的情愫?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交织,却找不到半点头绪,当真如坠云里雾里,不知所以。
这份困惑如藤蔓般缠得姬炎心头发紧,终究按捺不住,他微微抬眸,目光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恳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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