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恶鬼獠牙。尖木顶端,一颗颗头颅歪斜地插在木刺上,长发在风中凌乱地飘动,像是在无声控诉着这场残忍的杀戮。姬炎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前阵阵发黑,耳边仿佛响起了无数凄厉的哀嚎,那些面孔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有曾在街角笑着递给自己糖糕的大娘,有在宴会上与自己对饮过的世家子弟,还有无数次擦肩而过、点头问好的寻常百姓。凡是与他相熟之人的头颅,如今都出现在此,那死不瞑目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怎会如此!”姬炎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往日里离歌城的欢声笑语还在耳边回响,如今巨大的反差让他几乎要崩溃,连呜咽都发不出来。
冷风卷着血腥掠过,姬炎打了个寒颤,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当姬炎怀着沉重的心情,收起獍兽,易容来到城门下时,眼前的景象再次将他推入冰窖。城门楼上悬挂着的木框格外刺眼,每一个木框里都装着一颗熟悉到骨子里的头颅——小妈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此刻扭曲着,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因娘亲体弱多病,是小妈曾无数次在深夜里抱着生病的自己,哼着摇篮曲哄自己入睡;年幼的弟弟,平日总是缠着自己教他练剑,如今小小的头颅被装在木框里,眼睛瞪得圆圆;还有妹妹,那个总爱跟在自己身后、喜欢摘野花的小姑娘,稚嫩的脸庞早已没了生机;四叔姬桧全族之人的头颅,竟然也出现在一个个木框中。
“噗——”姬炎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眼前一黑。他踉跄着扶住城墙,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一阵剧烈的恶心涌上心头,他扶着墙不停地干呕起来。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眼前的惨状,姬炎却狠狠将泪水逼了回去。小妈塞给自己的平安符还在怀里,弟弟妹妹笑着喊“哥哥”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他咬了咬牙,挺直了微微弯曲的脊背: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要与整个天下为敌,他都必须走下去!
晚风卷起城门前的尘土,裹挟着未散的血腥掠过,离歌城的城门浸在夕阳的残晖里,巍峨却狰狞。就在这沉郁的氛围中,城门旁张贴的告示如同一道骤然出鞘的寒剑,带着刺眼的朱红印记,直直剜进姬炎的视线。那泛黄的麻纸在残阳下泛着诡异的光,边缘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却像有千斤重量般,将周围的霞光都压得黯淡下去,连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姬炎的心猛地一沉,随即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骤然停滞。他强压着心头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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