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滚烫的决绝,从四面八方涌来。一道道流光自城中各处冲天而起,宛若被点燃的陨星划破天幕,拖着赤红的尾焰,划出不容回头的轨迹。那是一杆杆裹着烈焰、刻满古老符文的长戟,符文在火光中流转生辉,像是沉睡了千年的赤龙骤然苏醒,鳞片上还沾着远古的硝烟,携着焚尽一切的杀意,直扑苍穹之上那冷漠俯视的巨眼。
“嗤啦——”
刹那间,戟锋刺破天幕的脆响震彻云霄!最先抵达的长戟精准贯透巨眼,墨色的天幕仿佛被生生撕裂出一道灼目的伤口,滚烫的血液如决堤的天河,顺着裂口轰然倾泻。紧接着,滂沱血雨自天而降,细密的血珠在空中纷扬如泪,恍若苍天也在为这场厮杀垂泪,将整座离歌城笼罩在一片猩红的帷幕之中。
血珠落在黑耀城墙的裂缝里,浸润了千年的白骨;落在人们冻僵的脸颊上,带着一丝诡异的温热;落在蜿蜒的长街上,将流光碎影染成血色,竟在无意间,将整座城勾勒成一幅凄绝而壮美的血墨长卷。
血雨渐稀,却未肯全然停歇,如研碎的墨锭浸透水宣,晕染着离歌城的青石长街。原本泛着幽光的石板被猩红浸透,积雨成洼,倒映着残碎的天幕与斑驳屋檐,倒像是将整座城的苍凉都凝在了这一汪汪血色里。风卷着残存的血雾掠过街巷,带着若有似无的铁锈味,黏在人皮肤上,凉得发涩。
一位少女蜷缩在屋檐最深处的阴影里,那处的墙皮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内里青灰的砖面,恰如她身上那件粗麻衣衫——布料被风尘啃噬得满是破洞,边缘卷着毛边,深褐色的污渍层层叠叠,像是干涸的血痂,又像是泥泞的印记,无声诉说着她辗转飘零的坎坷。她脊背绷得极紧,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佝偻,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指尖早已冻得发紫,却仍死死攥着半个馒头。馒头皮被血雨泡得发涨,暗红色的水渍顺着褶皱往下淌,在她掌心积成小小的水洼。她小口小口地啃着,牙齿轻轻蹭过潮湿的面块,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这是她三天来唯一的食物,是昨日从城角流民那儿换来的,哪怕沾了血污,也是此刻能攥在手心的、唯一的暖意。每嚼一口,她都要顿一顿,似乎想让这微薄的饱腹感在胃里多停留片刻,连碎屑都要用指尖捻起,小心翼翼送进嘴里。
檐角的雨珠仍在滴落,“嘀嗒、嘀嗒”,敲在冰冷的石阶上,也像敲在人心尖的重锤。那声音裹着寒意,顺着石阶往上爬,钻进她的衣袖,让她单薄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她瘦削的身影缩成一团,隔着湿漉漉的发丝望去,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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