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不住的怒气从李里的心底冒出来，有对许曼君冷漠残忍的愤怒，也有对屏幕中发生的事情的同情心疼。
不仅是对Ethan，还对那两只无辜的萨摩耶。
“如果你让我看这些只是为了证明我喜欢Ethan，那你用错方法了，我是一个正常人，哪怕是路边可怜的流浪狗我都会产生同情心，更可况是一个人。”
“我不管你跟Ethan之间要做什么交易，但那是你们母子之间的事情，不要把我扯进来，我不想看这些！”
面对她的愤怒，许曼君无动于衷，她走到李里的身后，伸手到她面前，掐住她的下巴，强硬的逼着她看。
看着屏幕中的Ethan如何跟两只发了疯的狗打架。
即便Ethan再强，他到底也只是一个人类，面对两只红了眼的狗，也不可能做到全身而退。
更何况他还生着病，他还带着对白色犬类的恐惧。
很快，他的小腿就被咬了一口。
疯狗咬人都是下死口，咬住就不会放，隔着屏幕李里都能感受到疼痛传来。
Ethan也发了狠，彻底魔怔了，什么都顾不得了，举着拳头朝着狗脑袋一拳拳的砸下去。
这时候另一只狗一口咬到他的手臂上，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了，机械般的攻击，直到咬住他小腿的狗失去行动力，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此时他反身去对付另外一只。
同样的招数，同样的狠劲，鲜血模糊了他的拳头，他的腿上，手上，胸前上，甚至是脸上全都是血。
不知道哪些是他的，哪些是狗的。
直到第二只狗也躺到地上，他才从那股癫狂的劲中清醒过来，整个人摇晃了几下，再也站不稳，扑通一声跪倒下去。
他匍匐在地上，脑袋埋在手臂上，整个人都在颤抖。
场面很恐怖，很血腥，但李里第一次没有感到害怕，密密麻麻钻进心里的，只有难受。
难受到快要吸不上气了。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人性的可怕，不是先前那种无视法纪漠视生命的可怕，而是打破了人伦常理，连血脉羁绊都能成为武器的可怕。
她不理解为什么一个母亲可以对待自己的孩子这么残忍。
这才是她最难受的地方。
她感受过母爱，即便后来母亲无暇再顾着她了，曾经的那些爱也滋润着她，陪伴着她，即便是见识过黑暗也保护着她让她没有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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