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像极了落音村从未改变过的黄昏。
——
戌时的老槐树下,月光透过枝桠洒在地上,碎成一片银霜。苏清寒靠着树干坐下,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给林风:“刚烤的红薯,还热乎。”
林风接过来,剥开焦脆的皮,甜香混着热气涌进鼻腔。他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松口。
“慢些吃。”苏清寒笑着,“我昨日去膳堂讨的,藏了半日。”
林风抹了抹嘴角的糖渣:“师姐也吃。”他把另一半递过去。
苏清寒摇头:“我吃过了。林风,你可知,玄机子长老昨日找过我?”
林风的手顿住。
“他说,你的噬音体质‘不祥’,怕是要给宗门招祸。”苏清寒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还说,若我再护着你,便要撤了我的外门执事之职。”
林风猛地抬头。苏清寒是外门执事,管着典籍和杂物,虽无实权,却在弟子中颇有威望。撤职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委屈。
“师姐,你……”
“我拒绝了。”苏清寒打断他,“我说,‘林风是我师弟,他若有错,我替他受罚’。”她望着林风,“可玄机子说,‘苏清寒,你莫要忘了,你家族是玄音之战的牺牲品,玄衍宗收养你,是为了你的纯音体质。你护着这“不祥之人”,是想步你家族后尘吗?’”
林风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他想起苏清寒曾提过,她的家族在玄音之战中被杂音吞噬,只剩她一人被玄衍宗救下。
“师姐,对不起……”
“傻小子。”苏清寒笑了,“我家族的事,与你有何相干?我护着你,是因为你值得。”她伸手替他擦去脸上的糖渣,“林风,你听着——玄衍宗的水比你想象的深。玄机子想提取你的体质之力,打开穹音秘境;有些长老想封印你的体质,怕你成祸;还有些……”她顿了顿,“想利用你,讨好玄机子。”
林风沉默片刻:“那我该怎么做?”
“活下去。”苏清寒的语气突然坚定,“不管他们要什么,你都要活着。只要你活着,就能查到落音村的真相,就能为你父亲正名。”她望着他,“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苏清寒的脸颊泛起红晕,“我信你。”
月光下,林风望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胸口发烫。他想起第一次见苏清寒时,她站在藏经阁外,穿着月白长裙,像朵开在雪地里的梅。那时他以为,她只是个清冷的师姐;可如今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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