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忙道:“已备雪芽,请公公升堂。”
孟公公这才整整冠,拖长音:“既如此——咱家就斗胆宣皇上的天恩啦!”
拂袖、展轴、掂音——
堂内鸦雀无声,唯余孟公公的嗓音绕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氏女,忠勋之后,性秉温恭,特册为‘昭睿贵妃’,赐居长乐宫。钦此——”
鼓乐一停,檐下只剩风声。
苏缙叩首三下,声音闷在青砖里:“臣代小女领旨,谢主隆恩。”
苏夫人跟着俯身,鬓边金钗轻颤。
孟公公忙侧过身,没受全礼:“苏将军快起,折煞奴才了。”
说着伸手虚扶,顺势把苏夫人手里的宝匣稳稳托住。
丫鬟们低头偷笑,又被他一眼扫得不敢作声。
管事妈妈捧了赏封过来。
孟公公掂掂荷包,眉开眼笑:“将军府的茶香,奴才记着呢,改日再来讨一口。”
小黄门们得了绣袋,齐声道谢,声音脆生生的。
孟公公退到阶下,回头拱拱手:“恭喜苏将军和苏夫人了。”
轿帘放下,鼓吹才起。
苏府门阖上,只余淡淡御香,像刚散尽的烟花。
但确如惊雷劈进苏家。
为什么把苏珩救回来了之后,又要搭进去自己的一个女儿?
苏峤紧握双拳,指骨发白。
苏珩侧头看到苏瓷,却见她手里正把玩那枚“谢无咎欠我一场大婚”的玉扣,指腹摩挲字迹,像是这场赐婚和她无关。
“贵妃?”苏瓷轻笑,“皇上这是拿我们苏家当钱袋子,还是当刀子在用了?”
突然,一匹玄黑马横冲仪仗。
谢无咎披素衣而来,腰间系一条白陵。
他翻身下马,抬手——
“锵!”
佩剑出鞘半寸,横挡在轿前。
金吾拔刀,却被他一眼冻住:“本千岁奉先帝遗命,掌北镇抚司与御林军调度之权。今日谁敢抬轿入宫,先问过我剑。”
内侍色厉内荏:“九千岁,这是圣旨——”
“圣旨?”谢无咎嗤笑,从袖中抖出另一卷黄绫,啪地展开,
“先帝遗诏:苏氏女,指腹为臣妻。天子口含天宪,也不能夺臣之发妻。”
两卷圣旨,一左一右,像两条龙当众撕咬。
百姓哗然后退。
苏瓷听到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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