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猛地震颤了一下。他僵硬地、极慢地扭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珠子,死死地、绝望地黏着她决绝的背影。
她出了病房门。
脚步声在空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最终,被电梯吞没。
赵辰还钉在原地,站在一片狼藉的门口。脚下是染血的纱布渣,是协议的尸块,是散落的创可贴皮……还有,那刺眼、不断扩大的、他的血泊。
他慢慢地、极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无力垂着、还在滴血的手。掌心厚厚的纱布彻底被血泡透,成了暗红色。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血腥味的、破碎的笑,从他惨白的唇缝里挤出来。
他慢慢抬起没伤的左手,捂住了眼睛。指缝里,滚烫的液体混着掌心血污,汹涌滚落。
海城,城南,旧时光城中村。
跟云顶小区的富贵安静比,这儿是时间的垃圾场。窄巷子像迷宫,墙皮剥落,糊满褪色的招租广告。空气里是霉味、劣质油烟和下水道隐隐的酸馊气。
于玲拖着那只沾了赵辰血的箱子,轮子在坑洼水泥地上挣扎,发出闷响。高跟鞋踩在污水里,每一步都扎眼,惹来巷口几个光膀子、叼烟打牌男人的斜眼和口哨。
她没表情,对一切视而不见。只有抿紧的唇线和微微发抖的指尖,泄露着心里的疲惫和荒凉。
终于,停在一栋墙皮掉光、露出暗红砖的旧楼前。楼道口堆着破自行车和馊垃圾桶。这就是她婚前的窝,那个小小的“避风港”。
找到记忆里生锈的绿色铁皮信箱,摸出那把同样锈迹斑斑的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一颤。她吸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
用力一拧——
纹丝不动。
再拧!
锁芯发出干涩的呻吟,死活不动。
一股烦躁和无力感冲上来。她咬紧下唇,用尽全力,几乎要掰断钥匙!
“咔哒…吱嘎——”
锁芯痛苦呻吟,却顽固抵抗。
“搞什么……”于玲低骂,巨大的委屈和疲惫瞬间淹了她。连最后这点地盘,也要拒她千里?
她狼狈地靠上冰冷潮湿的墙,箱子歪倒脚边,看着眼前这扇锈死的铁门,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感,冰水般浇透了她。
就在这时——
“吱呀”。
旁边一扇贴褪色福字的破铁门开了条缝。一个烫爆炸小卷、穿碎花睡衣、趿拉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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