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旌旗密布,正是偃月垒水寨所在。
水寨三重,最外一重是水障。
大木削桩,尖端外斜,如粗矛倒植江中。桩列不止一层,前后相错,间以横木贯穿,铁链紧缚。桩间隐约可见浮槎断木,或横或沉,随波轻荡,看似松散,实则暗伏钩锁。
第二重是寨门。东西两座望楼夹峙成门,中开弩窗。两楼之间,横梁相接,架道高悬,排排弓弩手倚垛而立,居高临下,俯瞰江面。
复道之下是一座巨大排门,排门以圆木并排捆扎而成,每根圆木粗如腰鼓,铁箍三道,门后用巨石为坠,以绞盘启闭。排门右侧别设偏闸,亦以绞索控之,平时半启以通往来,临战可一并锁合,亦可豁然洞开,以争紧急。
第三重是水寨腹心,隐在排门之后,虽然不能窥其全貌,但从桩列间隙中亦能见帆影断续,桅杆攒立。
有这样的水寨横立,李敬轩封锁江面、扫定江道的计划顿时受阻。
李敬轩没想到郢州竟然敢大营水寨,看样子是把整个郢州水军都押了上去。这是上来就要水军对决的意思!
巴东王很兴奋,吵着要在鹦鹉洲设营,就近指挥水战。
众幕僚好一顿劝,才勉强劝住,提出替代方案,由李敬轩代替巴东王,坐镇前锋。
巴东王振振有词,说李敬轩之前明明说要“全力赴之”,现在水军对决,本王身为统帅不亲自坐镇,怎能叫尽力?又说一旦开打,场面混乱,李敬轩一个人根本压不住场子!
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尤其李敬轩威信不够,诸将争功心切,一旦战局胶着,说不定真就有人来个“将在外”,自行其是。再加之偃月垒水寨营建得颇有气象,如果号令不齐,进退失据,如何能成功?
一番讨论之后,就来了个折中。巴东王带着指挥中枢离开楼船,驾临前军主舰,指挥作战。
不直接让楼船临前线也是李敬轩坚持要求的。
因为楼船体大,速度迟缓,转折不便,一旦有警,避险不及。且目标太明显,易成众矢之的,万一受困,牵动全军。
巴东王根本不信郢州水军能冲到他楼船边上!不过既然答应李敬轩“宁重勿轻,宁慎勿躁”,那就姑且从之吧。
李敬轩斗志昂扬,壮怀激烈,但他深知越是此时,越要沉得住气。他先派出二十舢板探路,又以长篙测明水况,防止水下阴招。
巴东王望着偃月水寨,心痒难耐,恨不得马上开打。
此时两岸杀声大起,直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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