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聪明人——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唐清羽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蹙眉:“小兄弟,你可知萧煜是在凤藻宫被当场抓获的?当时他与贵妃同卧一榻,发间的金簪还插在贵妃心口。贵妃的贴身侍女吟霜更是亲眼目睹他潜入宫中行凶。至于动机?再合理不过——他早年就与贵妃有私情,自张氏成为贵妃后他便怀恨在心,趁皇上南巡之际下了杀手。”
见唐清羽没说话,裴青云又抛出诱饵,声音压得更低:“当初让你爹在尸格上签字,也是不想再多此一举,免得浪费时间。只要你今日‘验明’贵妃确为金簪所杀,帮此案了结,本官就在皇帝面前保奏,封你为验尸司主事。”
他语声一顿,意味深长的补充,“你要知道,仵作是贱籍,其后代永不能科考,现在正七品的官职就在你眼前,比你爹一辈子当仵作可是强多了。”
一边是威逼,一边是利诱,裴青云显然是吃定了她会妥协。
唐清羽攥紧了袖中的银哨,正在筹谋如何应对,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浩浩荡荡的仪仗声,紧接着是太监尖细的高喊:“陛下驾到——!”
“陛下怎么来了?!”
裴青云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大理寺门口,连忙跑过去接驾。
不过片刻,明黄色的龙辇就停在了大理寺门口,大理寺与刑部的官员纷纷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明黄华盖之下,一名年轻帝王缓步从辇上下来。
他年纪大概二十七八,身披赭黄龙袍,头戴十二旒金冠。眉如刀裁,目若寒星,俊朗面容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仪。
与萧煜的清冷孤绝不同,他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深沉与克制,眼神不动,却已令满堂屏息。
他正是大乾皇帝——萧承渊。
“众卿家免礼。”他广袖一扬,落座于珠帘后,睥睨众臣,“朕南巡四个月,听说贵妃惨死深宫,所以星夜兼程赶回。”
他顿了顿,声音传遍整个大理寺:“此案涉及皇弟,今日就在大理寺公开验尸,以示公允!”
随即对身边的内务总管下令:“王瑄,着人把睿王从牢里带出来,让他也在场等着。若验出他是清白的,朕自然会还他公道;若验出他是凶手,朕也绝不姑息!”
王瑄领命而去,没过多久,萧煜就被带了出来。
走到唐清羽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成败在此一举,别让本王失望,也别让你爹白受这么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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