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咱们……等吧。”
整个走廊为之一静!
这句话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激起的不是涟漪,是惊涛。
郭乾猛地一震,缓缓转过身,眼眶瞬间通红。
他走到赵秀芬面前,声音沙哑得厉害:“小赵……我们……我们找了燕京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
赵秀芬抬起脸,对上郭乾愧疚而焦灼的目光,嘴角竟努力向上牵了牵,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却无比坚定的笑容:“郭队,我信你。一直都信。”
她抱着四岁的儿子,在离手术室门最近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棵风雪中不肯折腰的松。
孩子在她怀里沉睡着,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妈妈的衣领,偶尔在梦中不安地抽噎一下。
赵秀芬没有告诉孩子爸爸怎么了。
她只低声说,爸爸在抓坏人,抓完就回来。
孩子迷迷糊糊地问,什么时候抓完?
她看着那盏红灯,轻声说:“快了。”
她也不知道这个“快了”,究竟是多少个日夜轮回。
墙上的挂钟,秒针不疾不徐地走着,嗒、嗒、嗒……每一声都精准地敲打在走廊里每一颗紧绷的心弦上。
……
正午 12:30。
手术室内,无影灯的光线亮得近乎冷酷,将一切阴影驱逐殆尽,只剩下金属器械的冷光和生命的脆弱底色。
李向南站在主刀位,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余下一双眼睛。
此刻,这双眼里没有任何属于个人的情绪,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的水面下是汹涌却被绝对控制的暗流。
手术台上,甘前进的头部被头架牢牢固定,左侧颞区已剃发备皮,碘伏消毒过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深棕色,被绿色的无菌洞巾严密覆盖,仅留出巴掌大小的手术窗。
无菌单下,他的身体轮廓隐约起伏。
左臂上,两根透明的管路蜿蜒而出,一根暗红,连接着动脉端,将他的血液引出;一根淡黄,连接着静脉端,将净化后的血液送回,最终汇入那台发出低沉嗡鸣的血液净化隔离机。
这台机器,此刻是他生命河流的“人工支流”。
“血液隔离机组,报告参数。”李向南的声音穿透手术室的寂静,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血流量52毫升/分,动脉压-110 mmHg,静脉压+80 mmHg,枸橼酸输注速率180毫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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