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前进那可怕的、仿佛要挣脱束缚的抽搐幅度肉眼可见地减弱、平息下来。
喉咙里的咯咯声消失了,嘴角的白沫也不再溢出。
与此同时,心电监护仪上那狂舞的、令人绝望的扭曲波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开始艰难地、却坚定地向相对规律的窦性心律转变……
呼——!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凉飕飕地贴在衣服上,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刚才那几十秒,对众人来说,是真真切切地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若非李向南那神乎其技的洞察力和当机立断的勇气……
然而,危机只是被暂时解除,更大的阴影如同实质般压了下来。
影像科内巨大的观片灯箱被点亮,上面夹满了刚刚冲洗出来的、还带着淡淡定影液气味的颅脑CT片。
念薇这台从霓虹引进的高分辨率CT,此刻清晰无比地展现了甘前进颅内的惨状。
右侧颞部巨大的硬膜外血肿,像一团浓重的、不断扩张的乌云,将中线结构明显地推向左侧。
那枚肇事的锐利骨片,如同死神的獠牙,深深嵌在血肿与破裂的血管之间。
王奇看着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影像,又看了看病床上虽然抽搐停止、但生命体征依旧脆弱如风中残烛的甘前进,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他转向李向南,声音低沉而沙哑:“院长,你的判断完全正确。颅内出血在进行性、爆发性加重!手术,刻不容缓!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那台仍在嗡鸣运转、维系着甘前进最后一线生机的血液净化隔离机,那个悬而未决的、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的核心难题,再次无情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那个老问题,更加致命了!如何在必须依赖这台机器维持内环境、尤其是电解质,特别是钾离子平衡的前提下,安全地进行一场可能长达好几个小时的开颅手术?全身麻醉会抑制循环,术中血压波动、失血、输液都会干扰透析效果。而透析需要的抗凝剂与开颅手术要求的止血,本身就是水火不容的死敌!”
走廊里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滴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试图淹没所有人。
李向南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人医那台花了大价钱,从国外引进的先进血液隔离机旁,修长的手指拂过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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