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默默地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扫过庞卫农低垂的、泛红的眼眶,又扫过众人脸上那短暂的动容,最后落在徐争鸣那张略显僵硬、努力维持着“主人”姿态的脸上。
“哎呀,卫农真是不容易,我记得在村里那时候,我刚见你时,你才这么高……”徐争鸣拿手比了比,脸上的笑容倒也真诚了几分。
他这个话题一开,大家一时间陷入对当年的追忆之中,众人在他的引导下重新活跃起来,试图驱散刚才的沉重。
赵京生再次高谈阔论,唾沫横飞地讲着他手里的物资批条如何神通广大,仿佛能撬动半个燕京城的供应。
孙建国推着眼镜,不疾不徐地聊着他发表在《历史研究》上的文章和胡老的赏识,言语间透着知识分子的清高和对未来的笃定。
马国力则又开始吹嘘他广交会上的“辉煌战绩”,如何与外商谈笑风生,如何即将引进紧锣密鼓的电子表生意,描绘得天花乱坠。
没有人问李向南在做什么。
他坐在末席,如同一个局外人,安静地听着,偶尔夹一口菜,神色平静无波。
而有了庞卫农的礼物,仿佛应了那句话,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众人说话时,明显照顾着他,时不时问问他农忙时在干什么。
话题也终于不可避免地轮到了庞卫农。
徐争鸣又像是才想起这个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关心”问道:“卫农啊,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呢?日子过得怎么样?”
庞卫农抬起头,脸上带着憨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在……忙工厂的事情。日子……还行,能过。”
他声音不大,回答得简单而实在,与桌上其他人描绘的“蓝图”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众人“哦”了一声,反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这“工厂”、“日子还行”,无疑将他钉在了这个圈子的底层。
殊不知他做的,是撬动女性卫生改革的大事情。
大家还以为他没说清楚,忙工厂和在工厂里忙,明显是两个概念,但此刻,没人计较这个!
徐争鸣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目光终于转向了李向南,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刻意的不解和探究,语气却故作轻松随意:“对了,向南,上次听人说,你在燕京也开了个诊所?小诊所也挺好,悬壶济世嘛!怎么样,生意还行吗?”
那“小诊所”、“悬壶济世”的用词,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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