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失败前,最后一次、也是最狠辣的一次反击——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轻易得到。
沈敬脸色异常难看。
接下来的半个月,类似的奏报从江南各州县雪花般飞向金陵,又由沈敬转呈九江府。
苏州报:织坊十七座,被焚九座;熟练织工三百余人,被蓝玉“征募”随军。
杭州报:市舶司存港海船四十艘,被沐英尽数驶离;船厂工匠、航海图、造船图,一并带走。
松江报:盐场十八处,灶户逃亡过半;存盐被吴军残部“借”走,说是“充作军资”。
湖州报:粮仓被焚,存粮十万石化为灰烬。
更棘手的是地方势力。
蓝玉、沐英在撤离前,不仅抢钱抢人,还“清理”了一遍地方——凡与吴王府关系密切的豪绅,或被抄家,或被裹挟,余下的要么吓破了胆,要么本就与吴王府不睦。汉军接收官员到了地方,往往面临无人可用、无粮可征、无兵可调的窘境。
沈敬坐在金陵留守府的临时衙署里,看着案头堆积的文书,眉头紧锁。
他原以为接收江南是场盛宴——富庶之地,钱粮无数,人口稠密,稍加整顿便是汉王根基,可现在,盛宴成了残羹,还是被人舔过一遍、又吐了口唾沫的残羹。
“大人,镇江急报。”佐吏匆匆入内,“又有三处粮仓被焚,守仓吏说是‘吴军残部所为’,但踪迹全无。”
沈敬揉了揉眉心:“知道了。传令各州县:即日起,严查纵火、劫掠,凡有趁乱生事者,立斩。另,发文江州,请汉王速调钱粮,以安民心。”
“可汉王那边……”佐吏欲言又止。
沈敬知道他想说什么。鄱阳湖一战,汉军虽胜,但伤亡惨重,钱粮消耗巨大,黄州府虽富有,这一仗也用了存粮五六成,本来剩下的粮草要存下来北伐的,哪曾想,又要填补江南的亏空。
这叫什么事啊!
五月初,徐达、李文忠遣散了大约五万吴王军旧部。
按照盟约,他们可携家眷、亲兵,安然离去,为此,汉王甚至发了遣散费。
马秀英没有走。她带着朱标,迁居江州。陈九四兑现了承诺,赐宅院一座,拨仆役三十,岁供钱粮。院子不大,但干净雅致,在高墙之内,也在高墙之外。
她深居简出,几乎不出院门。每日只是教子读书,绣花礼佛,像个最普通的寡居妇人。
只有夜深人静时,她会推开后窗,望着东南方向——那是金陵,是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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