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要到期末考试,班里的学生离不开他。大家商量后,决定让他把值班时间安排在星期五傍晚至星期一早上,这样既不耽误工作,也能照顾母亲。其余时间则由肖顾和二弟轮流顶替,两个人一人值一天,轮到谁值班,谁就搬个小马扎坐在病房里,夜里母亲有任何动静,都能第一时间起身照料。
住院部楼下不远处有个菜市场,每天天不亮就热闹起来。菜市场的一角有个早餐摊,摊主是一对老夫妻,卖的稀饭熬得软烂,馒头暄软可口,还有刚炸好的油条,金黄酥脆,豆沫更是熬得香气扑鼻。自从母亲醒了之后,肖兴每次来值班,都会先在这儿吃早餐,然后再打包两份带给父母。刚开始的几天,母亲根本吃不下东西,连一口稀饭都咽不下去,全靠输液维持生命。肖何看着妻子日渐消瘦的脸,心里像刀割一样疼,他总是坐在床边,轻声地跟母亲说话,讲他们年轻时的趣事,希望能让她多些精神。
兄弟三人除了轮流值班,还得忙着集资缴费。医院的费用像流水一样往外走,今天交了检查费,明天又要交药费,后天可能还得交护理费。每次到了该缴费的时候,肖顾都会提前跟两个弟弟说,三个人各自凑钱,从不推诿。肖兴虽然工资不高,但每次都主动多拿一些,他总说:“爸妈养咱们不容易,现在他们生病了,咱们多花点钱算什么。”
就这样过了二十二天,在家人的精心照料下,母亲的病情终于得到了较好的控制,精神状态也比之前好了很多。医生查房时说:“病人情况比较稳定,可以回家静养了,在家比在医院更自在,对恢复也有好处。” 可医生的话刚说完,病房里就陷入了沉默 —— 家在哪里呢?
肖何这一辈子,走南闯北,吃过的苦数都数不清。他十三岁就参加了革命,跟着队伍辗转各地,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好几次都差点丢了性命。后来还遭遇了牢狱陷害,在牢里受了不少罪。好不容易熬到平反,却因为各种原因,一直居无定所,四处漂泊。他常跟孩子们说:“在战争年代,很多战友都倒在冲锋的路上了,他们路死路埋,沟死沟埋,有的连姓名都没有留下。我能活到现在,已经很幸运了,大不了以后我也路死路埋,沟死沟埋,比起那些死去的战友,强了不知多少倍。” 可这话听在孩子们耳朵里,心里却满是酸涩。
肖顾看着父亲落寞的神情,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跟两个弟弟商量:“咱们不能让爸妈再漂泊了,得找个固定的地方让妈养病。我看离岭北医院不远的那个小区就不错,离医院近,万一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送医。” 二弟和肖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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