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是给活人住的房屋殿宇!
武姮想,李治让她住在这里,很明显就是为了继续惩罚她,只是换了个更为怨毒的手段。如此,他势必会提前在这里设置机关,防止她逃脱他的掌控。倘或想离开此处,她走得出去吗?
昔日的她任用酷吏,施行密告政策,打击一切她认为威胁她和她孩子的政敌,利用佛教神化自己登上皇位,不是野心驱使,而是为了
让那些打着反对后宫干政,实为妄想颠覆李唐社稷的逆贼,没有任何叛乱的借口。她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编造出训练狮子骢的故事震慑群臣,让那些须眉士大夫们,对自己俯首帖耳口称陛下。
但,一回到李治身边,武姮便觉得自己变得渺小而又柔弱。不是她不善智谋,也不是她没了女主的手段。而是她清楚得知道,论智谋手段,精明,李治都是个比她强数倍的角色。
将近四十年的帝王生涯,李治早已习惯了,掌控世上所有事。李治睿智深沉,尚武重法是个不折不扣的铁腕雄主。他不容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武姮想,要在李治眼皮底下玩花样,那一定是自寻死路。
思想间,一阵阴风咻地,从关得十分严实的窗口,直接灌入
武姮后颈,冷得她不禁浑身打了个寒战。
恰在这时,一口周长边阔为九尺的巨大棺椁,被朵黄云承托着,竟然由远而近,向她这边儿游荡过来。耳畔,忽的飘来熟悉的呼唤:“曦月,曦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曦月,那是李治赐给她的字。
一声声,温柔而又宠溺,思念而又幽怨。细细寻找,这呼唤,竟是由棺椁中传出!细细看去,武姮才惊诧地发现,这棺椁就是楼上高宗陛下灵位后的那口,盛着她夫君高宗陛下遗体的硕大棺椁!
武姮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眼看着棺椁撑着云,越飘越近。从棺椁里传出的熟悉呼唤,也随之越来越清晰。昭儿,昭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曦月,曦月…
这呼唤,似缠绵时的喘息,又像在耳畔低语,一声声,像密密扎扎捆在武姮身上的绳索般,紧紧地勒住了她,使得她无法动弹。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武姮哽咽地唤了声:“九郎”声音带着惊恐委屈和激动的颤抖。她似是完全忘记了适才杏儿所言。‘陛下刚接到始皇的请柬,就往章台宫那边去了,今日怕是不回来了。’她却以为,李治依旧在宫里。
忽然,“嘎吱”像是木板被滑动的声音,那口两帮描绘着日月山川,花树鸟虫和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