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缕感到一阵眩晕,她当然明白。
这是在告诉她,无论有没有那张纸,她的命都捏在郡主手里。
“奴婢明白。”翠缕答。
曲凌将那张卖身契收起来,“过几日,我就派人送你去江南。”
她挥了挥手,“下去吧。”
翠缕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三个头才退出去。
走出暖山居时,阳光照在她身上,却驱散不了骨子里的寒意。
卖身契在郡主手中,她就是郡主的人,郡主才会放心。
否则,保不齐人没到江南,就死了。
暖山居内,曲凌把玩着那张卖身契,她没说话,只是将卖身契撕成两半。
在府中守孝的日子,她很少出暖山居。
偶尔听观棋说二房的闹剧趣事,只当是解闷。
秋高气爽,她收到了赵元容的邀请,让她去逢醉楼喝酒。
“郡主,咱们把宋家得罪狠了,等闲还是别出门了吧?”素商眉头拧成结。
天知道,这段时日,侯府的刺客来了多少批。
曲凌唇角微扬,“无妨。”
敌在暗,我在明,过于被动。
不如大家都打明牌。
她又取过一张素笺,提笔疾书,“送去大理寺,给池大人。”
到了她和赵元容相约那日,曲凌大张旗鼓的出门了。
“快,两位郡主都出门了。”
侯府门口盯着的暗卫马不停蹄的去报信。
逢醉楼雅间,赵元容正倚窗出神,见曲凌进来,她眼睛一亮,“阿凌可算来了,这壶醉太平可都要被我独吞了。”
曲凌与赵元容相对而坐。
“有心事?”曲凌执壶斟酒,递给赵元容。
“侯序要回来了。”赵元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一声长笑。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就是高兴吧。
“娘说了,他回来还是禁军统领,”赵元容凑近曲凌,身上的酒气扑面而来,“阿凌不知道,宋家那些人的脸色有多难看。”
还有赵玄翊。
好像很不开心。
那日在御花园,他捏着她的手腕,手指冰凉,眼神却很灼热,“姑母千方百计的让他回来,莫不是想把你嫁给他,好控制禁军?”
“禁军是陛下所属,岂能被别人控制。”
她用力甩开,转身欲走,“你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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