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闪回昨日的林荫道。穿格兰式校服的少年像株挺拔的白桦,捧着书本的手指关节发白:“雅轩同学...明日多功能教室...“他未尽的话语被风揉碎。雅轩忽然揪住木溪文的袖口:“该赴约否?“
“心之所向,何须问我。“木溪文袖管掠过带刺的蔷薇丛。
少女颊边飞起薄怒的霞色:“我可是专属于你的友人啊!“她眼底晃动着隐秘的期待——多盼望他能斩断这邀约。
“求学问道自是正途。“少年耸肩时扬起的衣摆,扫落了枝头最后一片枯叶。
此刻夕阳将两人的影子烙在草地上,拉长得如同命运的判词。雅轩忽然抓起枯草掷向他:“榆木脑袋!“草茎散落在他棉衣褶皱里,像被碾碎的星河。
学生会会长僵立在暮色中,如同被美杜莎凝视的石像。他不解明珠为何总缀于顽石之侧——那臃肿身躯与杀人履历构成的矛盾体,竟能独占女神的晨昏。流言蜚语如荆棘缠绕心脏时,他总在深夜咀嚼那句市井俚语:玉盘珍馐终落豕食之槽。此刻却只敢在喉间滚动无声的诅咒。
“学约自当赴。“雅轩应允时眼波如淬毒的箭,尽数钉在木溪文身上。少年浑然未觉地腹诽:邀约本是双向之事,何故迁怒旁观者?
“且慢,“雅轩裙摆扫过枯草,洇开圈圈涟漪,“我原想...“颊边浮起朝霞般的红晕,“独坐荒原的孤狼,总需暖巢歇脚。“
“早言习惯独行。“木溪文捻碎草茎的动作,像在拂去铠甲上的血痂。
少女忽然揪住衣襟:“可我是你唯一的锚啊!“尾音带着海潮般的震颤。她凝望草坪上茕茕孑立的剪影,鼻腔蓦然涌起酸涩。
“无碍?“木溪文捕捉到她睫毛的湿意。
“风沙迷眼罢了。“她仰头逼退水光。
“有你为友实属幸事。“少年忽然绽开暖阳般的笑靥,“烹得佳肴,怀瑾握瑜,纵使...“他抚过曾被掌掴的脸颊,“偶现利爪亦不失可爱。“
“这算...告白?“细语被风卷至他耳畔。
“何出此言?“
“方才的剖白...“
“肺腑之言岂能曲解。“木溪文摆手荡开暧昧的蛛网。
绯色霎时漫至雅轩颈间:“纵使你剖白心迹,我也...“狠话未竟,木溪文突然击掌朗笑:“依我看会长待你甚殷!他日若执玫瑰而来,我定击缶而歌——“他模仿着婚礼司仪的咏叹调,“缔结良缘!“
雅轩舌尖轻吐如嗔怒的蛇信:“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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