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却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山谷外的某个方向。
那是他感应中，一处“热闹”正在上演的方位。
“有场好戏，刚刚开锣。或许，我们不用等两败俱伤，也能分一杯羹。”
水月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冰雪聪明的她立刻明白了沈闲的意思。
他掌控的那些仙傀，发现了“合适”的目标。
“何处？”她言简意赅。
“西北方向，约三百里，一处蚀骨沼泽边缘。”沈闲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尘土，月白道袍纤尘不染。
“翠霞峰的白无尘他们，好像和……玉衡峰的人，对上了。似乎，是为一株罕见的九叶星辰草。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附近似乎还藏着两股气息，一股属于摇光峰，另一股……很隐晦，但给我的感觉，有点像之前遇到的……石坚师兄？”
水月寒眸光一凝。
白无尘对玉衡峰？
还有摇光峰和黄雀在后的石坚？
这潭水，比她预想的还要浑。但浑水，才好摸鱼。
“你的计划？”她直接问道。
不知不觉间，她已开始习惯征询沈闲的意见。
沈闲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温和：“很简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我们……”
他看向水月寒，一字一句道：“去做那最后得利的，渔翁。”
他手掌一翻，两枚黄豆大小的奇异符文悬浮在掌心。
“这是同息符，可短暂模拟方圆十里内任意生灵或环境的气息，天仙圆满若不刻意探查，也难以察觉。贴上它，我们悄悄靠近，伺机而动。”
水月寒没有犹豫，接过一枚符文，指尖仙力微吐，符文无声没入她体内。
顿时，她周身气息迅速变化，与山谷中潮湿的岩石、苔藓气息融为一体，若不亲眼所见，几乎感知不到她的存在。
她看向沈闲，发现对方的气息也早已消失。
若非肉眼能看到他站在那里，她甚至怀疑面前空无一人。
好精妙的敛息手段！
“走吧，水师姐。”沈闲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向山谷外掠去。
身影在林木间几个闪烁，便已融入环境，难以捕捉。
水月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身化一道几乎无形的淡蓝水光，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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