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高阶修士吃了海妖心,再炼化这珠子,能……”
“烧了。”
孟节打断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走到珠市中央,旗杆上只剩半截焦木,原本挂着的“海珠还民”匾额,早被海妖的骨矛戳成了碎片。
“我叔父守这地方,是让百姓能靠海吃饭,不是让这些石头变成祸根。”
他从行囊摸出火折子,点燃了仓库的干草。
海珠在火焰里噼啪作响,折射出的光映在孟节脸上,忽明忽暗的,像他眼里的泪。
“少东家!里面有动静!”
阿福突然拽他胳膊。
孟节熄灭火把,抽出腰间匕首——那是孟尝送的,柄上镶着颗鸽卵大的海珠。
黑暗里,两点幽绿的光在仓库深处亮起来,接着是稚嫩的嘶吼,像受伤的野兽。
是只幼生海妖,翅膀被箭射穿,正缩在海珠堆里发抖。
它看见人,爪子下意识地往前扒,露出爪缝里沾着的东西——半颗血淋淋的心脏,还带着没嚼烂的碎肉。
“这可是七阶幼崽!”
阿福举着砍刀,声音发紧,“听说用它们的心头血混着修士心……”
“放下。”
孟节按住他的刀。
他看着幼生海妖眼里的恐惧,突然想起叔父总说的话:“天地万物都有活法,不该被当成垫脚石。”
他从行囊掏出伤药,轻轻放在地上,拉着阿福退了出去。
仓库的横梁在火焰里发出**,最终“轰隆”一声砸下来,埋住了那堆海珠。
孟节站在远处,火光映着他的脸,好像看见叔父在城楼上挥刀的样子,又好像看见那只幼生海妖在火里抖。
“阿福,去郁林。”
他翻上马背,缰绳勒得手心发白,“告诉周太守,合浦的珠子没了,但百姓还在。只要人活着,总有一天能重新靠海吃饭。”
马蹄声渐远,珠市的余烬被海风吹起,混着海盐落在废墟上。
几个幸存的百姓正用断船板搭棚子,他们的孩子捡着贝壳在沙滩上跑,笑声脆得像海珠相撞,盖过了远处隐约的海妖嘶吼。
夜幕降临时,一只海鸟落在珠市的旗杆上。
它歪头看了看远处重新亮起的渔火,又看了看海平面上渐渐逼近的黑影,突然振翅高飞,消失在岭南湿热的夜色里。
而在它飞过的天空下,海妖的骨矛正撞碎礁石,汉军的环首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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