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乡在巨鹿郡,上个月才逃到中山,爹娘都死在路上。此刻粥碗里飘着的油花,是他三个月来见过最奢侈的东西。
午时的鼓声刚响过第三通,队伍便出了中山城。二十辆牛车在土路上碾出两道深辙,车轴转动的吱呀声里,张纯勒着马走在最前,官服的下摆被秋风掀起,露出里面的铁甲。他回头望了眼城楼,守兵正挥着旗帜送行,城墙上“中山”二字的匾额在阳光下泛着陈旧的光。
“相爷,此去辽西千里,真要走太行小道?”韩湛打马跟上,手里的舆图被风吹得哗哗响,“那条路据说有马贼,还有……。
张纯勒住缰绳,远处的太行山像道黛色的屏障,山顶隐约有云雾缭绕。大道上关卡太多,他淡淡道,小道虽险,却能快五日。
他没说的是,昨夜做了个怪梦,梦见太行山崩裂,有青面獠牙的怪物从地底爬出,醒来时冷汗浸透了中衣。
队伍走了七日,秋霜变成了冻雨。太行小道的石阶上结着薄冰,牛车好几次差点滑下悬崖,多亏王烈带着兵丁用绳索牵着车辕。
到第八日傍晚,他们在山坳里扎营,火塘升起的烟混着雨雾,在林子里弥漫成片灰白。
狗大正帮着伙夫烧火,突然听到林子里传来奇怪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扒拉树叶。他刚要开口,就被旁边的老兵捂住了嘴。老兵指了指火光外的黑暗,那里有两点幽绿的光在晃动,体型像只大猫,却长着条毛茸茸的尾巴,正盯着营地里的牛。
老兵低声道,手里的短刀握得死紧,嘱咐所有人着别出声。
狗大吓得不敢喘气,直到那两点绿光消失在林子里,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已被冷汗浸透。他看向张纯的帐篷,相爷正借着灯光看舆图,帐外的亲兵握着长矛来回踱步,矛尖在雨夜里闪着寒星。
抵达阳乐县地界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阴天的那种暗,而是像被墨汁泼过,连正午的日头都变成了个模糊的红球。张纯勒住马,望着远处的县城轮廓,城墙上的旗帜歪歪扭扭,竟没看到一个巡逻的兵卒。
“不对劲。”王烈皱眉,抽出环首刀,“往日这时候,阳乐县的城门口挤满了贩粮的车。”
队伍往前挪了三里,才看清城门口的景象——几辆翻倒的马车堵着路,车辕上还挂着半块血淋淋的人肉,城门洞黑黢黢的,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嘶吼。
“相爷,我带五十人去看看。”王烈翻身上马,身后的兵丁纷纷举起盾牌。
张纯按住他的肩:“等等。”他从箭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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