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沉。
外界看来,他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可体内却像有一座炼炉在轰鸣,血茧之内气血翻滚,血茧之外罡元自周天流转,两者相互呼应,隐隐形成一种“以气炼血、以血养气”的循环。
时间一点点过去。
直至两个时辰过去,顾少安下丹田内的那枚血茧终于是有了变化。
先是细微的裂纹,像蛛丝般从血茧顶部蔓延开来,随后裂纹处渗出一缕更为纯粹的赤金色光泽,那光并不刺目,却有一种生命初醒的清亮,仿佛春雷之后第一缕破土的新芽。
“咔。”
忽然,一声更清晰的轻响在顾少安下丹田中浮现。
在顾少安的观察中,那由精种和气血之力凝聚而成的血茧顶部蓦然裂开一道小口。
紧接着,一点嫩芽,从裂口中探出。
那芽极小,只有米粒长短,色泽却异常鲜明,赤中带金,像血里生火,又像火里藏生机。
它先是试探般轻轻摇摆,仿佛在辨认方向,随后猛地一挺,硬生生将裂口撑大。
血茧随之鼓胀,更多裂纹蔓延开来。
嫩芽抽长。
两分、三分、半寸……
芽尖微微分叉,竟生出一对极细的叶子。
叶子不是寻常叶片那般柔软,而像两片薄薄的玉刃,叶脉清晰,隐隐有锋意。
它们一张一合间,下丹田内的血雾旋转得更急,像被叶片牵引着,主动汇入血茧之内。
这便是发芽。
芽成之后,便是生枝。
那嫩芽的根部逐渐变粗,化作一段短短的主茎。主茎表面浮现出细密纹理,与精种表面的“年轮”纹络,对应,像是同源之物在重新组合。
主茎每生长一分,顾少安便能感觉到周身气血搬运更顺一分,沉重的铅汞之感不减,反而更凝、更稳。
随后,主茎上方生出侧枝。
一支、两支、三支.
每一支生出,都像在下丹田里立起一根支柱,使得那团翻涌的血雾有了依托,不再散乱,而是围绕枝干形成有序的回旋。
枝成,花意便开始孕育。
半个时辰过去。
血茧忽然剧烈一颤。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自下丹田荡开,刹那间,血茧像被无形刀锋切开般层层剥落,化作漫天血雾碎屑,旋即又被那株枝芽尽数吸回。
而在血茧消退之后,里面露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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