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一柄莹白如玉拂尘的老道,缓步出列。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同古井。
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隐隐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深沉威压。
此人正是当朝首辅,权倾朝野的高严。
其修为深不可测,赫然已达金丹初期。
高严微微躬身,动作从容不迫,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盖过了殿内所有的杂音,也精准地打断了萧彻即将出口的调兵旨意。
“陛下,龙体为重,切莫因一时之怒,而失却了方寸。”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龙椅上萧彻那双燃烧着怒火与不甘的眼睛。
语气带着一种长辈劝导晚辈般的语重心长,却又蕴含着不容辩驳的权威。
“林鼎抗旨擅专,致使王师覆没,其罪死不足惜。”
“然陛下欲再兴大兵,讨伐铁锚坞,老臣以为,此时……大为不妥。”
“不妥?”
萧彻强压着怒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高阁老,铁锚坞屠戮朝廷官兵,形同造反,有何不妥?”
“难道就任由此等逆贼逍遥法外,践踏我靖海国威不成?”
“陛下明鉴。”
高严神色不变,拂尘轻扫,仿佛拂去尘埃般拂去萧彻话语中的激烈。
“非是放纵逆贼,而是此事……兹事体大,敌情不明啊!”
他向前微踏一步,声音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沉稳。
“铁锚坞,区区一个水匪巢穴,自然不足为虑。”
“臣担心的,是信使所言的筑基后期修士,从何而来?是何来历?”
“背后是否还有更深的势力牵扯?这些,皆如迷雾笼罩,我等一无所知。”
高严的目光扫过殿中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无形的压力。
“敌暗我明,敌情未清,便贸然兴兵,若那筑基后期高手只是冰山一角?若其背后站着某个庞大的邪宗魔门?”
“陛下,届时,我靖海大军与供奉蹈入险地,岂非重蹈林鼎覆辙?非但无法雪耻,反可能动摇国本啊陛下。”
他微微一顿,语气又转为恳切。
“陛下乃万金之躯,身系江山社稷,岂能因一时激愤而置国家于险境?”
“老臣以为,当务之急,非是兴兵问罪,而是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
萧彻的拳头在龙袍袖中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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