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玄甲之下,那骤然绷紧如同磐石的肌肉。
他低垂着头颅,无人能看到他此刻的眼神。
但那股压抑的、几乎要冲破玄甲的滔天怒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筑基妖人?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林鼎心中冷笑,翻涌着惊涛骇浪。
铁锚坞横行多年,其坞主玄鳄上人练气九层是众所周知。
何来敌情不明?何来筑基妖人?
即便万一,那玄鳄上人侥幸突破筑基期,那也绝非他筑基中期的对手。
更何况,还有近百名练气六层以上的镇海卫在此。
大军压境之下,那铁锚坞又如何能抵挡?
这分明是……有人不愿看到铁锚坞被剿灭!
朝中有人收取铁锚坞供奉的事情,他有所耳闻。
可他实在难以想象,这铁锚坞背后牵扯的利益,大到连这累累血债都能被轻易压下?
大到竟连当今天子都能被影响?
“林百户,接旨吧。”
宦官的声音带着一丝催促和居高临下,仿佛在欣赏着这群武夫的屈辱。
时间仿佛凝固。
终于,林鼎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伸出双手,动作平稳,声音低沉,听不出丝毫波澜。
“臣……林鼎,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接过了那卷轻飘飘却又重逾万钧的明黄绸缎。
宦官脸上挤出一丝假笑:“林百户深明大义,陛下体恤将士安危,以大局为重,徐徐图之方是上策,这安抚地方、整肃军备的重任,可就托付给林百户了。”
“咱家还要去别处宣旨,告辞。”
宦官一行人扬长而去,马蹄声很快消失在远处。
营地里死一般的寂静。
压抑的怒火、失望与屈辱,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所有目光都紧紧盯着林鼎,看着他缓缓站起身,握着那卷圣旨,如同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林鼎没有看任何人,他转过身,面向苍梧江入海口的方向,背对着整个营地。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般在营地中炸响,瞬间撕裂了所有的压抑:
“传令!”
“大人?”云娘心头剧震,一种不祥的预感让她失声。
林鼎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那眼神中再无半分压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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